他站在四楼和五楼的平台上往上看着女孩,她从五楼的楼梯口往下看着男人,楼道里很安静,场面尴尬地有些让人窒息。
“ああ...あなたも5階に行きましょう...偶然...(啊...你也去五楼啊...真巧...)”羽生结弦打破了沉寂,朝桃染笑了笑,走上楼。
桃染待他走到自己身边才抿了抿嘴唇道“うん...偶然...(嗯...真巧...)”
两人沉默了会儿,羽生结弦突然朝她伸出手,又笑笑道:“お嬢さんを何と呼べばいいか分からない。(不知该怎么称呼小姐。)”
桃染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
面前的手并未戴着表演时的精美手套,,袖子被他拉得有些长,稍稍遮住了他小半个手背,他的手指不算修长,但绝对算得上耐看。男人的指尖微微弯曲,楼道的温度不算太高,加上刚刚表演受寒,冻得有些发红。
她正欲伸出手,做出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接触他,熟悉他,了解他,亲切他,以至于最后——
占有他。
羽生结弦见她有些迟疑便收回了手,但依然十分彬彬有礼道:“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私の行為は直接お嬢さんを驚かせたかもしれません。羽生結弦です。お会いできて嬉しいです。(抱歉,可能我的行为过于直接吓到小姐了。我是羽生结弦,幸会。)”语毕,他又一次伸出手。
“先輩は褒めすぎて、私はお嬢さんの言葉には及ばない。(前辈过奖了,我可高攀不上小姐二词,)”桃染也笑笑,“先輩に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私の中国語名は桃染、日本名は道枝猷染、先輩が気にしないなら染めと呼んでください。(请前辈多多指教。我的中文名是桃染,日本名是道枝猷染,前辈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染染就行了。)”
“そうですか。(是吗。)”羽生结弦笑意更甚,“それは染めました。(那就叫染染好了。)”
短暂的自我介绍后两人并排走入楼道。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男人微微侧首看着女孩。女孩比他稍微矮些,总是很安静的样子,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总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察觉到他的目光,桃染也转过头:“どうしたの先輩。(怎么了前辈。)”
“いいえ。(没什么,)”羽生结弦轻笑一声“ただ染めるのが特別だと感じて、いつも他の人と付き合う時の違う感じを与えることができます。(只是觉得染染很特别,总可以给我一种和别人相处时不同的感觉。)”
男人这句话说得随意,但每个字都狠狠砸在了桃染身上。听完这句话后,她的心确乎漏跳了一拍。女孩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不经意扬了杨嘴角:“そうですか、先輩がそう思ってくれて嬉しいです。(是吗,前辈会这么想我真高兴。)”
两人很快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桃染停下脚步:“先輩、じゃ、お先に失礼します。(前辈,那我先失陪了。)”
羽生结弦顿了顿:“どうしたんですか。(怎么了。)”他抬头望了望那扇门上的牌子。
那两个字不算太过复杂,但对面前的女孩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男人微微垂了垂眼睫,意识得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失礼,毕竟别人要做什么和自己没有一丝关系,于是他又道:“そうですか。じゃ、ここで待っています。(这样啊,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先輩は自分のやることがないの?(前辈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桃染看着他,又犹豫了一瞬。
毕竟她也很想他可以留下来啊...
“他有什么事要做和你有关系吗。”男生冰冷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薛江辞单手插兜,向两人走来。随着他的靠近,走廊的气温似乎都要下降几分,“桃染,你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
听到他的声音,女孩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薛江辞,你别这样。”
“我这样?我哪样?”薛江辞身形高大,一会儿便走到了两人身旁,“我觉得你最好认清何为事实。”他又将目光放到羽生结弦身上,语气也并未因为他是选手而客气几分:“羽生結弦さんですか、珍客ですね。意外でなければ、今回のインタビューに来たのではないかと思います。どうして、他の女の子とこんなに楽しく話して、自分が何をするかさえ忘れてしまったのですか。(羽生结弦先生是吗,真是稀客。我猜,不出意外的话,您是来参加本次采访的吧。怎么,和别的女孩子聊得这么开心,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吗。)”
“いいえ。(不是的。)”羽生结弦皱了皱眉,对面前这个男生的好感减了几分,“取材開始までまだ30分もあるので、まず場所を熟知しようと思っていたら、ちょうど染めに出会った。(离采访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我想先来熟悉一下场地,恰好碰见了染染。)”
“ああ、染めますか。君が呼んだのは親切だ。(呵,染染?你叫得到是亲切。)”薛江辞毫无顾忌地冷嘲热讽道,转头又问桃染,“你呢,也怕是要来干什么都忘了吧。”
他说完,三人陷入了死寂。走廊的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线,三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中间的部分出现了一块不规则的黑斑。
“怎么,”薛江辞一挑眉,“无话可说了吗?”
羽生结弦最后一丝耐心被他说话的语气磨灭得一干二净,他忍无可忍道:“この先生、私はあなたがここで何を恨んでいるのか分かりませんが、私はあなたの話し方を直してください。自重してください。(这位先生,我虽然不明白您在这里指天怨地什么,但我请你改改您说话的语气,还请您自重。)”
薛江辞刚想反驳,三人身旁的门却忽然打开了。
张国荣站在门口,见三人这架势,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
“主任...”桃染应声,“我们...”
“等等,你住口,”张国荣见了羽生结弦,换了种口气又问道,“羽生、何があったの?(羽生,发生了什么?)”
羽生结弦朝他点点头,接话道:“ね、そうなんだけど、(呐,是这样的,)”他顿了顿,看了看桃染,女孩用眼神竭力阻止他说出真相,羽生结弦顿时觉得一阵不痛快,朝此时点头哈腰的张国荣道:“この桃染のそばにいる先生は私と桃染が一緒にいるのを見て悪口を言って私たちをののしって、私と彼はけんかをしました。(这位在桃染身旁的先生见我和桃染在一起就恶语辱骂我们,我和他便吵起来了。)”
“そうですか、(这样啊,)”张国荣看了看薛江辞的衣着,认出他是一名冰面管理工作员,职位并不高,于是又立刻笑道:“彼をどう処理したいですか?(那您希望怎么处置他呢?)”
薛江辞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主....”
“処理すると...(处理的话...)”羽生结弦打断他,“じゃ、除名しましょう。(那就开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