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还在闹,何旭被她骂得面红耳赤,腰都直不起来。
薛度云把我放在沙发上时,何旭看了过来,也就
是他这一眼,让我突然想起了我来的目的。
强烈的报复心理再次腾起,没经考虑,我伸手勾住薛度云的脖子就口勿了上去,两片嘴唇贴上的一瞬间,他目光一怔,身体也明显僵硬了。
我已经不知道何旭是个什么表情,只听见季薇的骂声一直没断。
“看个屁,赶紧滚!”
那个穿夹克衫的男人这么一吼,顷刻间包房就安静了。
我认为我跟薛度云已经有了演戏的默契,正如上
一次在酒吧里,我配合他的戏,他配合我的戏,没有提前彩排,却天衣无缝。
可就在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却突然回吻了
我,他的口勿过于狂熱,我实在招架不住,隔着薄薄的衣料我都能感到他的火熱。
“薛度云,别,别这样!”我使劲儿推他。
他停下来,气息有些粗重,可宙视着我的目光却平静极了。
“怎么?怕了?沈瑜,是你挑.逗我在先,你要知道,正常的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喊停。”
“我没有挑.逗你,我只是……”
我该怎么说我只是一时犯糊涂,在没经过他允许
的情况下拉他演一场戏。
“只是做戏给他看?”薛度云淡淡接过我的话。
原来他完全看穿了我的目的,可他为什么看起来
有点生气?是不高兴我利用了他?
“薛度云,对不起,我错了。”我小声说。
薛度云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坐起来,点燃了一根烟。
“现在知道错了?说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坐起来,双手胡乱裹住裙子,低着头,态度如
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答应了他明天离婚,可是他对不起我在先,这
口气我咽不下,我觉得要在离婚前给他戴顶绿帽子,才算公平。”
薛度云差点儿被一口烟给呛着,猛地咳嗽了好几
声,看我那目光像是突然对我有了新的认识。
“你可以啊,沈瑜,这种报复的手段你都想得出
来。”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在讽我,总之在实行这个
计划前,我压根没想到会遇到他。
我尴尬地低着头小声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谁没有点儿反抗心理?我又不傻?”
薛度云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儿,视线从烟雾里透过来。
“那么那天在赌桌上,你就不该心软。”
“那不一样。”我说。
“哪点不一样?”他夹着烟看我。
“我没对他心软,我只是替他爸妈感到悲哀。"
薛度云任由指尖烟雾升腾,声音低沉中有着几分严肃。
“沈瑜,这个世界容不下那么多的好心,当你的好
心得不到回报,甚至反被伤害的时候,你才会发觉自己不是善良,是愚蠢。”
他这话是矛盾的,既然容不下那么多的好心,又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薛度云微愣,似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反问他,他没回答我,只是淡淡一笑。
“其实在他心里,这绿帽子你早给他戴过了,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猜测他可能
指的是那天在酒吧里,他故意在何旭面前与我亲密的
事,何旭肯定不相信我是清白的,要不他刚才也不会说出那番混帐话了。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我可不相信这是一种
巧合。”我问。
薛度云将烟灰抖进烟灰缸,笑道,“老三是我兄
弟,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那一天在碧海蓝天还给你敬过酒,沈瑜,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
了。”
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确实见过,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薛度云拿起手机来点了两下,大屏幕里就放起音
乐来。
“离婚前夜想疯狂,那就疯狂吧!”
他说完靠进沙发里,他的衬衣开了两颗扣子,露
出紧实的一片胸膛,瞧着性.感得要命。
当天晚上我嗓子都唱哑了,十二点多钟,他开车
送我回了弄堂便离开了。
回到家里,我收到了海鸥发来的信息。
“小鱼,愿你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别为难自己,别辜负岁月!”
每次接到海鸥的信息,我的心里就一片柔和。
回复的话我来来回回删了好几次,最后我还是决定告诉他事实。
“我妈去世了,我明天就要离婚了,我彻底一无所有了。”
海鸥很快回过来,却只有一排问号,像是不太相
信这一切。
不过紧接着,他又发来了一条,“如果你足够勇敢
说再见,生命就会奖励你一个新的开始。”
会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薛度云。
我甩甩脑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我不应该想一个名花有主的人。
第二天清晨,海鸥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海上日出,很美。
“小鱼,虽然我们在地球的两端,可是看到的是同
一个太阳,你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很美?”
他这一番话好似带着魔力,牵引着我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阳光就洒了进来,推开窗
户,清爽的微风也吹了进来。
而我心中的阴霾也好似一瞬间被吹走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何旭两个字我的心就堵
得慌。
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回家跪了搓衣板没有?季薇那
么傲骄的人,应该很难哄吧?
他在电话里说要过来接我,我果断拒绝了。
“贱小三坐过的车骚气太重,我怕惹一身骚。"
话虽说得铿锵有力,可挂了电话还是觉得心中的伤口被牵开了。
还好,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我刻意慢条斯理地洗漱,换好衣服,临走前在镜
子前照了照,确定自己精神饱满,没有半点儿难过的样子,才出了门。
还没下公交车,我就看到何旭站在民政局门口颇
颇看表,像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见我他松了口气。
他把离婚协议给我看完我就笑了,财产划分得很
清楚,房车都归他,我净身出户,他不计较这两年花在
我妈身上的医药费。
我没想再跟他计算什么,利索签了字,潇洒转身,他却突然拉住我。
“沈瑜,你离薛度云远点儿,他没安好心。”
“你安了好心?”
我想也没想就呛了回去,然后我想起了他在赌场
里输掉的三百万。
“你那三百万是怎么解决的?”我问他。
这事儿我后来一直忘了问薛度云。
何旭很是惊异地盯着我,“你,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我缓慢地眯起眼,觉得这背后可能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
何旭的目光有些躲闪,当我还想继续追问的时
候,他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揍了。
再一次挨黎落的打,引来了不少来民政局办事的
人的侧目,何旭像是面子下不来,又像是真被惹毛了,瞪着黎落。
“黎落,我不跟你计较是看在沈瑜的面子上,你别得寸进尺。”
黎落哼哼冷笑,“你千万别不跟我计较,我欢迎你
跟我计较,你要是不计较,我感到人生都没有乐趣了呢,还有,看在小鱼的面子上这话不对,以后说话想想清楚,小鱼现在不是你的谁。”
黎落拽着我的胳膊,“小鱼,有些人就是来给我们
开眼的,别和傻逼讲道理,别跟人渣瞎逼逼,我告诉
你,人渣都是孤独终生的命,逍遥不了一世。走,节目我都安排好了,庆祝你摆脱渣男,恢复单身去。"
我跟着黎落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返回到何旭面前。
“何旭,如果以后全世界都没人要你,一定要记得
还有我,我也不要你。”
看到何旭难看的脸色,我潇洒回头,黎落哈哈大笑,朝我竖起大拇指。
从前的我向来忍气吞声,从不知道原来反击这么
大快人心。
经历真的可以使人成长,至少从今以后,我不会
再去顺从一个并不爱我的人,不值得。
黎落把我带到了骑行者俱乐部,一下车我就看到
了薛度云和卓凡,其他几个也都挺眼熟的,应该是那天
一起喝过酒的。
黎落把手臂挂我肩膀上,大声嚷道,“各位,我郑
重宣布一件事,现在我的姐妹沈瑜已经恢复单身了,有
意思的就抓紧了啊,我家小鱼可抢手着呢。"
我顿时无地自容。
也更没想到这一天会是我一生的一大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