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鹿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床榻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
萧润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他呻吟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揉太阳穴,脑子里像是有个锣鼓队在敲敲打打。这宿醉真不是人受的罪。
萧润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床顶,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这是哪……
他嘟囔着,试图回想昨晚的事。只记得酒很烈,容昊在笑,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却略显单薄的上半身。衣衫凌乱地堆在腰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慵懒气息。
“嘶……”他刚想动弹,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刺痛感,像是被什么虫子狠狠叮咬过,又痒又麻,还有些火辣辣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萧润虽然是个纨绔,但这方面的经验可是白纸一张。他惊恐地摸了摸脖子,指尖触碰到几处明显的凸起。

不会吧……
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
定睛一看,顿时吓得睡意全无,魂飞魄散。
只见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印着几枚红得发紫的印记,形状暧昧,位置更是刁钻——正好在衣领遮不住的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炫耀。

这什么鬼东西?!
萧润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完了完了。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这不是那种……那种事情留下的痕迹吗?

我是被……
萧润脑中轰的一声,联想到了某些断袖之癖的传闻。天呐!难道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被人……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容昊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一身白衣胜雪,神情淡然,仿佛昨晚那个醉眼迷离、对萧润上下其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醒了?
容昊将碗放在桌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萧润赤裸的上半身和脖子上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容昊?萧润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像只受惊的猫,他双目大睁,努力回想,昨天在赌场,是容昊帮他解了围;昨晚喝酒,也是和容昊在一起。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那是和容昊?
这个念头一出,萧润原本惊恐万状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
如果是容昊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这家伙虽然嘴毒,但长得好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想归想,萧润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于是对容昊说道。

睡的不错?你看我这样子像吗?容昊!我身上这些,是你干的吗?你,对我做了什么?

(挑了挑眉,一脸无辜)什么?萧二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可是好兄弟,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我昨晚,可是正人君子,只负责把你扛回来,还特地把我的房间让给你睡,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呐。

(听了这番话,不由嘟囔一句)我信你才有鬼。

(接着指着脖子,声音都在发抖)那这些怎么解释?!明显是……是……

是什么?
容昊好整以暇地走近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转。打定主意,死不认。
萧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愣住了。
良久,萧润小声嘀咕了一句,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绯红。

还好……是你……

嗯?什么还好是我?
容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掩饰道)我是说,还好是你在我身边,要是换了别人,我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容昊突然欺身向前,双手撑在萧润身侧的墙壁上,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被别的什么心术不正的人……吃了?
萧润的心跳瞬间飙升至一百八。容昊身上的冷香包围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慌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