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老爷,你有何吩咐?

林院长是个才子,他教出来的儿子应该也不差。

山伯惭愧。

我在丹阳书院有个故交,他那里需要一名夫子,我把你举荐给他了,可好啊?

山伯年纪尚轻,我看有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我看这孩子就不错嘛。
林有道不知该如何劝说。

(躬身一礼)山伯不才,怕辜负了马老爷的一番苦心。

你不要害怕,丹阳书院亏待不了你。你还是赶紧动身吧,免得日子长了,对谁都不好,是不是啊?

呃,呵呵,既然马老爷都这么说了,山伯,你要不就考虑考虑。
梁山伯抿了抿唇,再施一礼。

山伯告退。

等等!
梁山伯停住脚步,回身看向马老爷。
马老爷拿起一张红色的聘书。

聘书。
梁山伯无奈接了过去。继而转身走了。

(看着林有道说)这个梁山伯就是你当年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

是啊。

丹阳是个好去处,无风无浪,无惊无险。

是啊。
翌日,林有道和梁山伯一起看书写字,林有道见梁山伯闷闷不乐,开导他一番。

有一日我去寺庙,看到有个小和尚,在小院子花边,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扫院子?他说该扫。

义父是想告诉我,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得做?那您是希望我去丹阳?

去不去的,都源自你的内心。
梁山伯沉默不语。

是因为心里有放不下的事,和人吗?

自是有牵挂呀。
山伯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马文才已经等候多时。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倒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心情不太好,出去逛了逛。

心情不好,你倒是找我呀。
梁山伯看着马文才良久,心说,心情不好,就是因为你呀。

你找我什么事?

哦,我就想问问,我爹他找你干嘛?

他想把我送走。送到丹阳书院去。

为什么呀?

因为他觉得咱们俩之间关系不一般。

不是,那老头他疯了?咱们俩都是男的,关系不一般怎么了?
梁山伯沉默。

(瞪大眼睛)他不会真的以为咱们俩之间是断袖吧?

没可能吗?

(嘴角抽抽)山伯,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山伯,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吓我一跳。
梁山伯又看了马文才半晌。

你觉得我该走吗?

当然不应该呀。

可我能怎么办呢?

你什么都不用想,一切都交给我,我去跟他说清楚。
马文才说罢,转身就往回跑。
梁山伯想拦,却没拦得住。
马文才找到马老爷。

爹,你为什么要赶他走?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发什么疯?

哼,没大没小。我自是怕他耽误了你。

他是我在萧山书院最在乎的人,你别让他走好不好?

不让他走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马上去祝家庄,向祝小姐提亲。

什么?我不要!

那你就别想再见到梁山伯!

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

我是你老子!还需要跟你讲道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算你狠。好,我去。那你得发誓,别再为难他。

你先把亲提了再说。
马文才咬牙,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马老爷看着马文才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