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惠珍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她死死地盯着朴兴秀,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歇斯底里地威胁道:“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把我父母弄出来,再放过安氏!不然,我就曝光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拉着你一起死!让你也进监狱去陪我的爸妈!”

(冷笑)安惠珍,你会不会太天真了?你我之间签过协议,里面明确写着,你因婚内犯错,自愿为我朴兴秀人工受精,顺利产出双生子后和我和平离婚。
安惠珍脸一白,“我,我那是被你胁迫的,不做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胁迫?谁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的父母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如果你再敢有任何异动,我不介意让他们在里面多待几年,或者……死在里面。
安惠珍听到“死在里面”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死死地盯着朴兴秀,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会遭报应的!”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与疯狂)我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间,我只在乎高南舜。现在,他就在我的身边,足够了。你还想怎样,我都不介意。放马过来,看我怎么将你们整个安家打入地狱。想让你爸妈活,就给我安分。
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高南舜终于开了口。
他走到安惠珍身边,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怜悯,只剩下深深的平静。

(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安惠珍的心上)安惠珍,你放弃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看着安惠珍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害过我,我们也利用了你,扯平了。你的父母想要动朴氏,反被兴秀查到把柄,那是他们的错。他们有错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

(微微叹了口气)至于你,好好活着,等着和父母团圆吧。别再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安惠珍呆呆地看着高南舜,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朴兴秀。她终于明白,这两个人已经彻底将她逼入了绝境。她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在绝对的权力与冷酷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且无力。
安惠珍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绝望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错了,真的错了。
她终究要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不可一视和害人之心,负出代价。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绝不会再去招惹朴兴秀。从前的她,看上了他的地位和他的皮囊,但她不知道,这个披着狼皮的豹,会成为她一生的梦魇。
她以为高南舜不在了,他就会来到她的身边,但她不知道,高南舜是他的命,如果高南舜不在了,他会与这个世界玉石俱焚。
她,错了。

(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而对两旁的保安说道)把安小姐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入朴氏大楼半步。
保安们得令立刻走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安惠珍,将她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朴兴秀放下电话,走到高南舜身边,将他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南舜,终于清静了。
高南舜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安全感。他知道,这场漫长而残酷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