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礼堂大门,首尔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朴兴秀一把攥住高南舜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他粗暴地将人拽到走廊转角一处没有监控的暗影中,狠狠地将高南舜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黑暗中,朴兴秀的眼神猩红得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他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封住了高南舜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与痛苦的掠夺。他近乎疯狂地啃咬着,呼吸粗重而凌乱,直到高南舜的唇瓣被吮得红肿充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濒临窒息,他才稍稍退开半分。
两人额头相抵,在黑暗中急促地喘着。
过了许久,朴兴秀才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厉害,恨恨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高南舜,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南舜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朴兴秀紧绷的下颌,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我们两个男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怕有一天你会恨我,怕有一天我们会因为这些世俗的偏见不欢而散,更怕你有一天终于遇到心仪之人,我会成为一个笑话。所以我宁可亲自帮你选一个适合你的未婚妻,给你留一条退路。

(怒极反笑,眼底满是破碎的痛楚)高南舜,你好样的!那天我们在家里聊的那些,全都白说了是吧?你竟然还没有死心!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别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我和你说过的,我可以解决的!我也不会变心的!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只到面对的时候,才知道不是吗?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手准备,总没有错。

(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而且,朴氏以后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这是现实,我们都反驳不了,兴秀。

我无所谓。
朴兴秀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仿佛朴氏的基业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只要高南舜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就够了。

(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太同意朴兴秀说的)但我觉得有所谓。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有一个继承人,至少现在,你必须有一个未婚妻,才能稳住各方,让朴氏彻底稳定下来。
朴兴秀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极端的妥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我听你的。既然你希望这样,那我就找一个未婚妻做幌子,稳住朴氏的股价,总可以吧?

(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那你觉得哪个人比较好?
朴兴秀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自嘲。

(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平稳地说)你和校花安惠珍刚才去跳舞的时候,我也帮你打听了。她是安氏建业的大小姐,家世清白,性格也还算端庄。如果核实属实,我觉得你们两个非常合适。
朴兴秀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泛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高南舜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如果我按你说的做了,你会不会安心些?会不会不再胡思乱想,好好和我在一起?

(轻声回答)可以。

如你所愿。
朴兴秀闭上眼,将这四个字说得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

(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朴兴秀再次欺身压住高南舜,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他低下头,再次吻上那柔软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带着偏执的沉沦。

(在唇齿交缠间含糊不清地呢喃)在那之前……先让我亲个够。

(顺从地仰起头,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轻声回应)好。
良久之后,二人分开。

(在高南舜耳边许诺)高南舜,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听你的。但也请你相信,我朴兴秀认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变。未来就算不可知,我朴兴秀也会尽我之全力带你走完这确定的一生。相信我。求你了。

(心下一震,紧紧抱住朴兴秀)我相信你。之后的一切,我们一起面对。

我会处理好一切,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好,我和你一起。
高南舜从没有想过让朴兴秀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