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光骤亮!
幽蓝光芒如九幽寒泉涌出,瞬间笼罩桓钦周身。神魂显形——识海之中,一道赤金魂影盘踞中央,魔纹流转,正是罗喉计都!可更令人震惊的是,另一道魂影紧拥其旁,虽微弱却坚定,如孤星护月,正是桓钦本魂!两魂交融,非主非仆,如日月同辉,竟无半分侵蚀、吞噬之象,反似彼此支撑,共渡劫难。
“果然是魔魂附体!”云蘅高呼,声音尖利如刃,“当诛!此乃天界大忌!”
天帝面色铁青,龙袍无风自动:“桓钦,你还有何话说?”

(跪地,玄甲铿然,抬头朗声道)臣不知魔魂从何而来!但臣之心,天地可鉴——从未有害人之意,亦无叛逆之念!若真有罪,愿以战神之名起誓,魂飞魄散,永世不悔!
“狡辩!”云蘅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来人!”天帝怒喝,“押下战神,即刻行刑,以正天律!”

且慢!
应渊猛地挣脱两侧天兵钳制,广袖一展,金光暴涨如朝阳破云,硬生生将桓钦护于身后。他白衣翻飞,眉心金印炽亮,声震凌霄。

此非附体,乃是共生!此魔魂,是本帝君所留!
全场哗然。
仙官惊退,神将色变,连天帝都霍然起身。
“你疯了!”云蘅失声,脸色惨白,“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要护着魔头?”

(不看她,只直视天帝,声音沉稳如山)天帝,百年前,昆仑墟上,魔神罗喉计都剜心救我,神魂溃散,沉入九幽。若无他那半颗魔心,便无今日青离帝君。如今他残魂归来,只为寻回肉身,重归本源。本君允其暂寄战神体内,实为续其一线生机,亦为三界平衡。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此乃臣之过,与桓钦无关。魔神之魂未伤天界一草一木,反助北境平定魔潮。本君就是想借桓钦之躯迎魔神归来,待寻得归魂镜,唤醒其肉身,便可将二人彻底分离。届时,魔神归位,战神清白,三界重回百年前的平衡——甚至更好。
天帝震惊:“原来是你私藏了魔神残魂。”

(缓缓跪地,广袖垂落,姿态谦卑,脊梁却挺直如松)非私藏,乃赎罪。若天帝要罚,臣愿一力承担,削去帝君之位,打入轮回,皆无怨言。只求……放过桓钦。

(急道,眼眶通红)帝君!不可!此事因我而起,该由我担!

(淡淡道,却不带怒意,只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闭嘴,你只需记住——你是我青离宫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你。
云蘅咬牙,指甲掐入掌心:“帝君,您这是自毁前程!”

(冷笑,目光如冰刃刺向她)前程?本君掌生死轮回,断善恶因果,何惧毁誉?反倒是某些人——(步步逼近,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以引魔散激化魔心,再以伪造魔符构陷忠良,其心可诛!引魔散,可是西王母禁药?你一个玉女,如何得之?又为何精准投于桓钦所服‘凝神丹’中?
云蘅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你胡说!血口喷人!”

(目光如刃)是不是胡说,查你寝殿便知。若搜不出引魔散残渣,本君当场自刎谢罪。
全场再次哗然。
天帝神色变幻,目光在应渊、桓钦、云蘅之间来回扫视。良久,终是抬手,声音低沉:“鉴于战神与魔神共生,并未造成实质伤害,且青离帝君愿担全责……此事,暂且压下。”
他顿了顿,威严如雷:“但若魔魂作乱,尔等——皆诛!”

谢天帝。
应渊叩首,额头触地,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退出大殿,风雪扑面。

(一把扶住他,声音哽咽)帝君,为何替我顶罪?那本是我的命!

(轻声道,抬手拂去他肩头落雪,动作轻柔如兄长)因为你是桓钦。更是……我不能失去的人。

(眼眶发热,泪水几欲落下)可我……不值得您如此。

(望向远方,眼中金光与魔焰交织)值得,你们都值得。一个为我死,一个为我疯,我若不护你们,这帝君之位,要来何用?
云蘅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
“应渊……”她咬牙低语,眼中嫉恨如毒火燃烧,“你护得住他们一时,护不住一世!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应渊似有所感,忽然回头,目光如电,直刺她所在。

(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入骨)自身难保?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话音刚落,天帝威严之声自殿内传来:
“关于禁药之事,事关天界律法,不可轻纵。来人——拿下云蘅,彻查其居所,若有违禁之物,严惩不贷!”
两名天将立刻上前,铁链加身。
云蘅浑身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乃西王母座下……”
“西王母亦不能凌驾天律之上,何况你一个小小女官。”天帝冷冷道。
风雪漫天,凌霄殿钟声沉沉。
桓钦扶着应渊,缓步离去。
身后,云蘅被拖走,尖叫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