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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者】沈图南VS魏若来 第六十三章 清道夫

综影视:当男主爱上男配

广州医院的那场雨,似乎将所有的血腥气都冲刷进了地底,但在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土地上,一场荒诞的“官方定论”正在上演。

林樵松及其麾下的一干精锐队员,全部毙命。现场被清理得如同被舔舐过一般干净,没有弹壳,没有指纹,甚至连血迹都被特殊的化学药剂分解殆尽。凶手仿佛是从地狱中突然闪现的鬼魅,在完成杀戮后又瞬间蒸发在夜色里。对于这种超自然的“完美犯罪”,当局自然无法向公众交代真相。于是,一份措辞严谨却内容荒谬的通报迅速下发:这是一起“匪徒内部火并,殃及池鱼”的恶性事件。至于具体的细节、凶手的身份、以及为何会有如此精准的战术配合,统统以“无可奉告”四个字搪塞过去。

在这个乱世,死人是最常见的,死得不明不白更是常态。大众在茶余饭后议论几句,便很快被新的花边新闻取代。然而,在权力的暗室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火并,这是清洗,是审判,是来自某个不可言说之人的雷霆怒火。

沈图南和魏若来已经回到了上海。

次日清晨,师徒二人如往常一般出现在央行大楼。沈图南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魏若来则跟在他身后半步,神色恭谨,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沉稳。

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央行大楼里的忙碌,沈公馆深夜的灯火,穿梭于各种名流之间的交际应酬,构成了他们生活的三点一线。表面上,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很多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林樵松死了,但这仅仅是一把刀折断了。真正握刀的那只手,依然躲在暗处,带着轻蔑与冷笑,注视着这一切。如果不斩断那只手,如果不摧毁那张庞大的保护网,那么今天死的是林樵松,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林樵松”冒出来,继续对着魏若来,对着所有阻碍他们的人露出獠牙。

现在的沈图南,除了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金融改革家之外,还有了另一重隐秘的身份——“清道夫”。

“既然公理无法审判你们,既然法律成了你们的遮羞布,那就由我来执行。”

这是沈图南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将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上面用红笔标记着数十个醒目的红点。

这些红点,不再是普通的地理位置,而是背后那张巨大保护网的关键节点:负责伪造通缉令和行动文件的警局处长、负责洗钱和资金周转的钱庄老板、在各个部门之间传递秘密情报的联络官,甚至……那个高高在上、号称“大姐”的超高层人物,也被他纳入了“猎杀”的范围。

沈图南不再亲自动手,但他通过各种隐秘方式,指挥着“夜枭”小队有序地实施猎杀活动。每干掉一个目标,地图上对应的位置就会被他用黑色的墨水画上一个冰冷的叉。每一个叉,都代表着一份罪孽的终结,也代表着他与光明世界的一次诀别。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上海滩的报纸上便开始接连报道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外”,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恐慌之中。

第一起事件发生在暴雨夜。一位警局处长,在驱车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他的轿车在转弯处突然失控,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冲破了护栏,径直坠入波涛汹涌的黄浦江。搜救队打捞后只找到了变形的车架,尸骨无存。警方调查后的结论是:司机疲劳驾驶,加之雨天路滑,纯属意外事故。没人知道,那辆车的刹车线早在出发前就被换成了特制的易断材料。

第二起事件更为离奇。掌控着地下钱庄命脉的赵老板,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密室中。他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桌上留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龙井茶。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死因是“突发心脏病”。只有赵老板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才会知道,那杯茶里溶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那是他多年前用来对付劲敌的手段,如今却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当然,这是沈图南的人完美伪装的现场,连最顶尖的法医都看不出破绽。

第三起事件发生在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一位负责上下联络的关键官员,在包厢内与人欢歌时,被一名突然“精神失常”的侍者用刀刺穿了心脏。鲜血喷溅在昂贵的地毯上,侍者当场被保镖击毙,死无对证。所有人都在感叹世道混乱,疯子横行,却无人知晓,那名“疯子”侍者在行凶后吞下的毒药,正是为了切断所有线索。

第四起事件,某位高官在私人会所与人发生争执,混乱中被远处高楼上的狙击手一枪毙命,现场却找不到任何子弹轨迹和枪手藏身之处。

第五起事件,虞世清在虞公馆与前来密谋的张鸣泉遭遇“入室抢劫”,一伙蒙面人乱枪扫射,张鸣泉当场身亡,虞世清重伤昏迷,虽捡回一命却半身不遂,大量财物被“抢走”。外界纷纷传言是黑帮仇杀,却不知这是沈图南对旧势力的精准点穴。

……

这一系列事件,看似毫无关联,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物身上。有的像意外,有的像仇杀,有的像劫案。但在沈图南的眼中,它们是一条紧密相连的链条。每一个环节的断裂,都让背后那张原本坚固的保护网变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这就是沈图南的“敲山震虎”。

他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指向自己。所有的行动均由“夜枭”小队执行,使用的是最原始的江湖手段,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即使宋先生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怀疑到了沈图南头上,他也找不到半点把柄。没有文件,没有证人,没有交易记录,一切都在黑暗中完成,又在黑暗中消逝。

与此同时,沈图南在明面上的表演愈发精湛。

他照常上班,在央行的会议上慷慨陈词,推进改革;他照常与宋先生谈笑风生,在茶楼里讨论时局,仿佛那些血案与他毫无关系;他照常游走于各个宴会,成为社交场的中心。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不少“红颜知己”。

最近几个月,上海滩的名流圈里流传着一个八卦:沈图南似乎变了性情,开始流连花丛,身边频繁更换着不同的女伴,有时是当红的歌女,有时是富商的千金,有时甚至是异域风情的女郎。外界纷纷议论,说魏若来这个得力助手被冷落了,师徒之间或许生了嫌隙。

只有魏若来和沈图南知道,这又是沈图南的一步棋。之前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个完美无缺、一心为公的人最容易成为靶子。而一个有“瑕疵”、有“私欲”、沉迷声色的沈图南,反而能降低敌人的警惕,也能更好地掩人耳目,为他暗中的行动提供掩护。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大多是他安排的眼线,或是用来传递假消息的烟雾弹。

魏若来
魏若来

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一次深夜,魏若来看着报纸上关于沈图南与新晋歌女共度良宵的报道,忍不住问道。

魏若来
魏若来

您的名声……

沈图南
沈图南

(闻言淡淡一笑)名声?若来,在这乱世,名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能达到目的,只要能把你们护在身后,就算让我背负骂名,让我变成世人眼中的花花公子、冷血权贵,又何妨?比起那些躲在暗处吃人的魔鬼,我这点‘污点’,又算得了什么?

魏若来看着沈图南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酸楚难抑。他知道,他是为了他,才甘愿弄脏了他的羽毛。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宋先生终于坐不住了。

连续的死亡事件,尤其是虞世清的重伤和张鸣泉的死,已经触动了他核心利益圈的神经。那些死去的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必须确认,这背后到底是不是沈图南在搞鬼。

他派人请沈图南到他的私邸喝茶。

宋府的客厅里,茶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窗外的蝉鸣聒噪,更添几分烦闷。

“图南啊,”宋先生端着茶杯,眼神深邃如潭,死死盯着沈图南,“最近上海滩不太平啊。接连出了几桩命案,死的都是些关键人物。你怎么看?”

沈图南
沈图南

(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学生也听说了。如今世道混乱,匪患横行,这种事难免发生。不瞒您说,自从我到上海央行以来,也经历过多起暗杀,早就习惯了。最近这些事件,警方都已经在全力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宋先生不必过于忧心。

“是吗?”宋先生放下茶杯,瓷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我怎么听说,这些人死得蹊跷,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门户呢?而且,时间点选得太巧了。就在林樵松死后不久,他背后那些人就一个个‘意外’身亡。图南,你不觉得这背后有什么深意吗?难道真是巧合?”

沈图南
沈图南

(迎上宋先生的目光,毫不退缩,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疑惑)宋先生多虑了。或许是他们作恶太多,遭了报应,正所谓因果循环。又或许是江湖仇杀,细节学生是不清楚的。学生只知道,学生的职责就是央行改革。现在改革正处于关键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它琐事,不宜过分关注,以免扰乱心智,影响了大局。

“哼,琐事?”宋先生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图南,你我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林樵松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最近这些‘意外’,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