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两个家伙喜欢老子我?” 陆涛差点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来,定制西装的袖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这比明天世界末日还离谱!向南那家伙的女朋友能从华尔街排到第五大道,宋运辉整天跟数据报表过日子,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感情’!”
姜雨绫看着陆涛震惊的表情,金发在机舱顶灯下泛着蜜糖色的光泽,红色口红勾勒的嘴角勾起不可思议的弧度:“陆涛,你是外星人吗?他们看你的眼神能把飞机烤化了!有次你在篮球赛上摔了一跤,宋运辉冲进场的速度比救护车还快,向南直接把递水的女生瞪哭了 —— 这还不明显?”
陆涛的手指无意识地扯着真丝领带,想起大学时向南总把他的课本藏起来,宋运辉却默默在他抽屉里放好新笔记本。舷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他突然发现记忆里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正密密麻麻地浮现:向南总说 “陆涛你衣服真脏”,却总能在第二天递来洗好的衬衫;宋运辉永远说 “报告放桌上”,却会在深夜发来修改批注……
“他们……” 陆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姜雨绫递来的香槟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只是兄弟情吧?”
“兄弟情会在你醉酒时守一整夜?” 姜雨绫挑眉,香奈儿套装的珍珠纽扣在光线下闪烁,“我可听说,你大三那年发烧,向南在宿舍楼下守了三天,宋运辉把全专业的笔记都整理成了思维导图 —— 这是‘兄弟’能干出来的事?”
陆涛猛地呛到,香槟洒在爱马仕领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想起郑华曾调笑 “你那两个兄弟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当时只当是玩笑,此刻却如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头等舱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他解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却仍觉得呼吸困难。
姜雨绫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自己的金发:“算了,不说他们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柔,百达翡丽腕表在手腕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其实…… 我喜欢你很久了。”
陆涛的心脏骤然停跳,舷窗外的晚霞仿佛凝固成油画。他看着姜雨绫明亮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震惊的模样:“你说…… 什么?”
“我说,从大一起我就注意你了。” 姜雨绫的脸颊泛起红晕,却依旧直视着他,“你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抱着笔记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你头发上的时候…… 很耀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那时你身边总有向南和宋运辉,他们像两只护崽的狼,我根本没机会靠近。”
陆涛的手指紧紧攥住真皮座椅的扶手,想起自己大学时总抱怨 “向南宋运辉管太多”,此刻却突然明白那些 “管束” 背后的深意。他看着姜雨绫认真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 这个女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注视了他这么多年。
“可是……” 陆涛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听说你‘被同性恋’了啊。” 姜雨绫突然笑出声,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全校都知道广播台那次事故吧?向南和宋运辉争着给你占自习室座位,吵架内容全播出去了,什么‘陆涛只能跟我去看电影’‘你上次送他的围巾太丑’—— 这不就是争风吃醋吗?”
陆涛的脸 “唰” 地红透,想起毕业多年后仍有同学调侃他 “左拥右抱”,此刻才惊觉那些玩笑背后竟是这样的 “真相”。他突然想起郑华每次见到向南宋运辉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他们……” 陆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只是闹着玩的。我喜欢女人,百分之百。”
姜雨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的星火:“那…… 你觉得我怎么样?”
飞机开始降落,纽约的灯火在舷窗外逐渐清晰。陆涛看着姜雨绫期待的眼神,她的金发被机舱内的灯光镀上一层暖边,红色的口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艳。他想起郑华的霸道与温柔,想起向南的玩世不恭下的细心,想起宋运辉的冷静背后的关怀,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我……” 陆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很高兴。”
姜雨绫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抬手拨了拨陆涛额前的碎发:“那就好。到了纽约,我们一起去看自由女神像吧?”
陆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心脏猛地一缩。他点点头,却没注意到姜雨绫转身时,从手包里滑出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郑华发来的信息:“人接到了,按计划进行。”
飞机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陆涛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心中既有邂逅初恋的喜悦,又有被蒙在鼓里的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不知道,这场看似浪漫的 “奇遇旅行”,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郑华布下的局,而姜雨绫,不过是其中一枚关键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