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向南盯着紧闭的房门,真丝睡袍的流苏腰带被他扯得变了形,古铜色胸膛上未消的红痕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身旁的宋运辉靠在文件柜上,灰色西装的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加急文件 —— 上面郑华的签名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完蛋了。” 向南突然开口,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尼古丁的味道混着残留的女士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郑华昨天就从欧洲回来了,刚才那车根本不是他的。”
宋运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在光线下闪过冷光:“董事会今早收到消息,郑华收购了斐济三家连锁酒店,就在陆涛订的度假村旁边。”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晨雾渐渐散去,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起来。向南突然笑了,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水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说,要不要告诉陆涛,他的‘完美之旅’要变‘蜜月’了?”
宋运辉看着文件上的签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迟早会知道的。”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墙上的古董摆钟在 “滴答” 作响。向南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睡袍下摆扫过地毯:“对了,十天后的董事会……”
“嘘 ——” 宋运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定制袖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天机不可泄露。”
向南翻了个白眼,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阳光瞬间涌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他看着楼下陆涛的车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 那个被他们护了多年的家伙,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吗?
“喂,种马!又想溜到哪去?” 宋运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向南回头,只见宋运辉站在办公桌后,灰色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针一样刺来:“想把工作都推给我?当我是面瓜?”
“我哪有!” 向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真丝睡袍的腰带松开,露出更多古铜色肌肤,“我就是去趟洗手间!”
“少来这套!” 宋运辉绕过办公桌,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涛走前秘密授权,这三个月我代管公司。你要是敢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向南看着宋运辉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突然笑了:“秘密授权?我怎么不知道?薛圣人,你别拿鸡毛当令箭啊!”
“信不信由你。” 宋运辉转身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这些是下周要审议的并购案,你今天下班前整理好给我。”
“什么?!” 向南差点跳起来,“陆涛自己拍屁股走人,让我们俩当牛做马?这不公平!”
“公平?” 宋运辉冷笑一声,将文件摔在桌上,牛皮纸的边角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谁让我们是他兄弟呢?”
向南看着宋运辉弯腰整理文件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的辛辣感呛得他咳嗽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宋运辉一丝不苟的侧影,突然想起大学时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的学霸 —— 那时的宋运辉,眼里可没有这么多算计。
“喂,” 向南突然开口,“你说陆涛是不是真傻?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跑去躲郑华?”
宋运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只是不想面对。”
“不想面对什么?” 向南追问,“面对郑华那个变态,还是面对自己……”
“够了!” 宋运辉猛地转身,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你管那么多干嘛?做好你的事!”
向南看着宋运辉泛红的耳根,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掐灭烟头,走到宋运辉面前,故意凑近:“宋圣人,你该不会是……”
“滚!” 宋运辉一把推开他,灰色西装的袖口露出手表的金属表带,“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加班到天亮?”
向南笑着躲开,却在转身时撞上了文件柜。一叠文件掉落在地,露出了里面夹着的一张旧照片 —— 那是大学毕业时的合影,陆涛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宋运辉站在他身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向南看着地上的照片,又看看宋运辉僵硬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弯腰捡起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里:“行了,我去整理文件。不过说好了,今晚我要去‘放松’一下。”
宋运辉没有回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叠文件:“先把这个处理完。”
向南看着那厚厚的文件,忍不住哀嚎一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 既担心陆涛的 “逃亡”,又嫉妒郑华的介入,还有对宋运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突然觉得,这场没有陆涛的 “留守”,或许比想象中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