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还在总裁办公室里对着落地窗畅想未来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映出窗外流云的影子。他想象着那个通过心理测试脱颖而出的‘真命天女’,该是怎样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 或许会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像弯月,说话带着轻轻的鼻音。正当他沉浸在粉红色的幻想里时,电话那头的郑华却从接到秘书通知起,就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啥玩意儿?昨天在步行街被发传单的缠得没法,随手填的破测试卷,居然成了‘头彩’?” 郑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真皮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穿衣镜前,扯了扯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帽绳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镜子里的人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腰窄,碎发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却盛满了哭笑不得的无奈,“新意总裁怕不是美剧看多了吧?拿心理测试选妃?行,本少爷今天就去会会这‘商业奇才’,权当看猴戏了。”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颗尖尖的犬齿,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
下午两点,毒辣的日头正炙烤着 “新意” 总部的玻璃幕墙。郑华站在大楼前,仰头望着这栋直插云霄的建筑,金属外立面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今天换了件烟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件白色高领打底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若隐若现的青筋。“为了见个变态,还得捯饬自己,真是闲出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推门走进大堂。中央空调的冷气瞬间包裹住他,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高挑挺拔的身影,引得前台小妹频频侧目。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的陆涛正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意大利手工地毯被他踩得有些发皱,红木办公桌角的水晶摆件折射出凌乱的光斑。“陆总,您再走下去,地板都要磨出沟了。” 宋运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他从未见过陆涛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 平日里就算股市暴跌三个点,这位总裁也只是皱皱眉,如今却像个等待初恋约会的毛头小子,连领带都系歪了。
陆涛猛地停下脚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领,耳尖微微泛红:“我…… 我能不紧张吗?这、这算我第一次‘相亲’!”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摆出惯常的沉稳姿态,却在听到敲门声时,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请进。” 宋运辉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陆涛的目光直直锁在门口的人身上,手里的钢笔 “啪嗒” 掉在地毯上。眼前的郑华逆着光站着,烟灰色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碎发下的眉眼深邃明亮,鼻梁高挺,唇色是天然的樱粉,偏偏下颌线条又带着几分硬朗。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百叶窗,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长发被微风拂起几缕,说不出的妖孽惑人。
“我靠……” 陆涛下意识地低骂一声,脑子瞬间宕机。这哪儿是 “才貌双全的女子”?这分明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顶级美男!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对方一米九的身高往下扫,直到看到那双交叠在沙发上、穿着擦得锃亮马丁靴的长腿时,才猛地回过神 —— 不对!这身形,这喉结……
宋运辉看着自家老板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轻咳两声。可陆涛的视线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郑华,嘴角几乎要流下哈喇子。“陆总!” 宋运辉用手肘狠狠撞了撞他的腰,低声提醒,“注意形象!”
郑华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大长腿交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砰” 地拧开瓶盖。气泡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流畅好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总盯着我看了半天,是觉得我脸上有花?”
陆涛被这声调侃拉回现实,脸颊 “腾” 地一下红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哪里不对劲 —— 眼前这人虽然美得雌雄莫辨,但喉结和骨架都透着 masculine 的硬朗。“宋运辉!” 他猛地转向助手,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发颤,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郑华,“你管这叫‘德才兼备的女性’?!”
宋运辉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陆总,您误会了。这位郑华先生,是 X 大最年轻的法学教授,24 岁博士毕业,精通三国语言,去年还拿了全国辩论赛冠军。” 他翻开手中的资料夹,语气笃定,“心理测试 98 分,外貌、学历、人品都无可挑剔,完全符合您‘才貌双全’的要求。”
“要求个鬼!” 陆涛气得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巨响,“我要的是‘新娘’!新娘懂不懂?是女的!雌性!会生娃的那种!”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郑华的手都在发抖,“你让我跟一个男的…… 我怎么生娃?!”
郑华刚喝到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易拉罐,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对 “活宝”。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睫在眼睑下映出小扇子般的阴影。“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陆总大费周章把我叫来,是想找‘新娘’?而您的助手,” 他转向宋运辉,嘴角笑意更深,“把我当成了‘新娘候选人’?”
宋运辉推眼镜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说 “陆总没说要女的”,却在看到陆涛杀人般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只有墙上的欧式挂钟在 “滴答” 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会面计时。
陆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郑华,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让他莫名有些窘迫。“郑…… 郑华先生,” 他斟酌着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是我的助手工作失误,给您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作为补偿,您有什么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
“补偿?” 郑华打断他,身子往后一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像猎人打量猎物般上下扫视着陆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陆总觉得,什么补偿,能弥补我被当成‘新娘候选人’的‘精神损失’呢?” 他的语气轻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阳光恰好照在他腕间的银质手链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