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允小碎步跑过去，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将书包放在了旁边，掀开了帽子。
“对不起小允，临时的会开得有些久，等久了吗？冷不冷？”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解释。
小方允吸了鼻涕，可能是因为车里的暖气，刚刚的鼻塞一吸就通了，乐呵地笑着：“不冷不冷，我不怕冷。”
“爸爸，车里可暖和了！”
男人大笑了几声：“冬天要到了，以后啊，爸爸天天接送你上下学！好不好？”
“真的嘛？好！”
……
那是小方允最期待的一个傍晚，也是他最悔恨的一个傍晚。
回到家后，小方允脱了鞋子摆好，冲进屋里就喊：“妈妈——”
快来看呐，是他爸爸来接他回家的。
他把爸爸带回家吃晚饭了！
隔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应他，他跑了客厅厨房，和楼上楼下的房间，空无一人。
厨房还……收拾得很是整齐。
小方允愣住，走去了客厅，出声：“爸。”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一封信，好像是刚看完不久，看着面前的桌面发呆着。
他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到了他的儿子方允，正在盯着他看，上前走了过去，蹲下来询问：“嗯？小允怎么了？”
小方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爸爸怪怪的，像苍老了好几岁一样，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疑惑着：“妈妈呢？”
“你妈她……”男人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给面前这个小孩一个答复，想到那封信上的内容，也很是悔恨。
小方允盯着他，却没听到完整的回答，又着急地追问：“妈妈去哪了？”
男人摸了摸方允的头，回答着：“妈妈出外地了，过几天才回来。”
方允皱着眉，明显不信：“可妈妈为什么没和我说，妈妈都会跟我说的！”
男人站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嗯？说什么？”
方允着急地上前伸手想抓住对方的手质问，奈何只够得到衣角，拽着面前那男人的衣角，抬头怒瞪着他：“妈妈说今天爸爸会来载我回家，我要乖乖等爸爸来，我就等到了。妈妈没和我说她去哪了，妈妈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男人反问，松着小男孩捏着衣角的拳头：“她也没有跟你说她会在家等你回来，不是吗？”
方允突然噎住，松了手垂着头，仔细地想着早上妈妈的每一句话。
“小允饿不饿？先吃晚饭，妈妈和爸爸说有留了蛋炒饭，让小允好好吃饭。”说完，男人去了厨房，掀开锅盖，确实还有半锅的蛋炒饭在，开了煤气重新热了热，看着很有三四碗的份量。
跟去了厨房看着，在男人盛饭的时候，方允出声拦住：“爸爸，我自己盛。”
男人手停住，盛了一碗给自己，便去了客厅。
方允拿了一个蓝色的儿童碗，搬来了椅子，自己盛了饭。
碗是爸爸以前买给他的，妈妈也怕他万一不小心打碎了陶瓷碗容易被割到，便一直认定这个碗的饭量。
盖了锅盖，拿了勺子，端去客厅搬来了小椅子坐着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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