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着,渐渐到了所住公寓的位置。

刚走进大门,却看见公寓下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朴灿烈

你怎么下来了

见你不在,出来看看

噢,那我们回去吧

你去哪里了?
想躲避的话题终究是没能躲过。
对于朴灿烈,吴诗妍其实有些畏惧,他看起来太过沉稳,万事万物对他来说好像都没有区别。
至少在记忆里,不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吴诗妍都没见过他笑,也没见过他哭,只有时常的生气。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跟边伯贤有些像,都是生人勿近且泰山崩前临危不动的那种。
可吴诗妍知道边伯贤是外冷内热,但是朴灿烈,她不知道。
虽然说年纪相差无几,但吴诗妍心里一直把他当长辈,不敢违抗的长辈。
即使重生后吴诗妍敢违抗父母了,却还是不敢违抗他。

……

现在连真话都不对我说了是吗?

不是的!

我只是去了操场而已

操场?你去那里干什么?

睡不着,所以想出去散散步

你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我……我有在吃药
朴灿烈没说话,只是周围的气压愈发得低,朴灿烈实在是令人害怕,吴诗妍不看他的脸,她都知道朴灿烈现在表情是有多恼怒。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让你来礼城读书,条件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就赶紧给我滚回泠安

死在这个破城市里,像什么话

这里才不是什么破城市
朴灿烈愣住了,这还是吴诗妍第一次忤逆他。

什么?

从我第一次说要来这里,你就说它是破城市

可它不是

我不懂,泠安和礼城有什么区别

一 样都是人活的地方, 凭什么连这都要有三六九等

什么时候连家,都有等级划分了

……
吴诗妍低着头不肯看朴灿烈,手拼命绞着褶皱的衣摆,心里恐慌又觉得痛快。
而吴诗妍看不到的地方,朴灿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那些话还是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只能吐出来一句。

算了,回去吧
回到公寓。
朴灿烈回了自己的客卧,吴诗妍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吴诗妍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哪里来的勇气,为了那么一件小事居然就那么反驳他。
明明重生前对他,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大声的。
朴家和吴家是至交,来往一向密切,吴诗妍跟朴灿烈也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
但是朴灿烈从小就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像个老小孩。
小的时候吴诗妍贪玩,经常受伤摔跤,每次朴灿烈都是站得远远的看着她,然后等吴诗妍好不容易停下大哭的时候走上前说一句“活该”。
于是吴诗妍委屈地再度开始哭。
每每都是如此。
吴诗妍不理解朴灿烈这样做的原因,后来都归咎于是朴灿烈可能讨厌自己这样的人,所以吴诗妍只能尽量躲开他。
然后朴灿烈就会更生气,指着吴诗妍的鼻子骂她“有病”抑或“智障”
后来吴诗妍就开始慢慢害怕他了。
把他当长辈,尊着敬着。
重生前是如此,重生后没有那么夸张,却也没减多少。
这次跑到礼城,一是为了边伯贤,二也是为了远离朴灿烈。
可没想到朴灿烈这次会专程到礼城给自己送药,可能是想专门看看她在这个城市里孤立无援的样子是有多好笑吧。
毕竞朴灿烈最擅长面不改色地嘲讽她。
不过即使朴灿烈再怎么嘲讽,她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