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氤氲着香气,被端上招待客人的小桌。

谢谢

嗯
两人对坐,低头喝着咖啡,避开对方的眼神。

后来……考试成功吗?

什么?
张真源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陈泗旭一怔。

你利用了我……对吧?

真源,不是的……

因为害怕叔叔阿姨阻拦你

特意和老头子说让我去找你

为的就是把叔叔阿姨叫过去拖延时间

真源,不是的……

我知道你不是单纯地利用我

但是总是忍不住这么想
而且我很委屈啊,张真源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能说出口。

真源我……

算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张真源战术性地喝了一口咖啡。

后来的考试呢,成功吗
陈泗旭点了点头。
七年之前他算好了一切,专业考试,行程安排,甚至用马嘉祺的人脉在那边提前找到了接机照应自己的人,一切都很顺利。

考试顺利得很,进了重点班

该我问了

现在还坚持弹钢琴吗

学业怎么样

你这是两个问题

你先回答我,在墓园的时候

为什么你知道琴行还开着
陈泗旭看着大团子的脸蛋,就像曾经的丁程鑫一样——这孩子的心思细腻得和自己很像。

上周末有人来这买走了一架架子鼓

我说得没错吧?
张真源的瞳孔瞬间有些放大,惊讶被陈泗旭捕捉到。
确实如此,虽然不记得那人的脸,但绝对不是陈泗旭。

我朋友
小屁孩应该记不起来马嘉祺了。

难道不应该你自己说吗

什么?

明明当初是你走的

这些事你应该告诉我的,而不是我问你
张真源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陈泗旭不会拒绝。
陈泗旭端坐着,抿了一口咖啡。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
七年前,陈泗旭让丁程鑫从母亲的卧室里偷出来全家的证件,自己的用来买机票,爸妈的则防止他们再去找自己。下飞机后的两天进行了考试。考试很顺利,真的考了马嘉祺压的曲目,以第26名进了少年班。一周之后,马嘉祺带着录取通知书和陈泗旭邮寄回来的父母证件去拜访了陈父陈母,安抚陈父陈母的情绪,劝好了陈母,只是陈父干脆生气到不认这个儿子,对他不再过问。
学业上陈泗旭很努力,声乐,乐理,器乐,因为没有退路,也就习惯了逼着自己,成绩相当不错。
生活上陈父执意拒绝给陈泗旭寄钱,但是陈泗旭的母亲还是会偷偷地不时寄过去一些钱。拿过去卡里的几万块钱花了大半年,之后陈泗旭就靠着奖学金和去校园旁边的咖啡馆小酒馆当驻唱,反响不错,也不是多么爱慕虚荣的人,毕竟是校园里开销并不高,也能基本上做到经济独立。
最开始的一年陈泗旭还和自己的母亲,丁程鑫他们有联系,后来学校安排的课程越来越紧,因为不可抗力换了手机,也就慢慢断了联系。能来这种少年班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的是脾气古怪的,当然,也有很好相处的。
陈泗旭说到这顿了顿。

总得来说这几年还算顺利
张真源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老少年说一切顺利,怪不得和小时候一味臭屁的少年不一样了——炽热之余更多是成熟。

你……还记得马嘉祺吗?那个音乐老师
张真源低头盯着见底的咖啡杯,沉默着回忆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天买架子鼓的就是他

我去之后的第二年

马嘉祺竟然重新开始准备考试

考到了首都中央音乐学院的器乐专业进修

成绩相当不错

我们也从师生变成了同学
可能出于对命运的感叹,陈泗旭笑了笑。

还有什么想问的?

之前我在酒馆看到了一个驻唱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你

上个周末有一首《Hey Jude》

你点的吧

你怎么?!

很惊讶?
陈泗旭优雅地喝掉杯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直视着真源的眼睛。

我还有问题

为什么来这当老师?
陈泗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匆匆的行人,心中翻涌着浪潮。

因为我完成学业了

找工作当了老师

工作很不错,轻松稳定

你开什么玩笑
张真源起身收走了咖啡杯,转身去刷杯子。
扯淡,你那么有野心的人,费劲全力进了最高等的学府,最后来一个高中当老师。
陈泗旭知道张真源不会相信,但是他没有刨根问底逼自己。陈泗旭起身在琴行里随意地走一走,曾经的布局没有改变,张真源收拾得一尘不染。

老头子什么时候走的?

两年前

橘猫也跑走了

琴行由你打理吗

那你觉得为什么它现在还能开着门呢?

你来打理吗?
陈泗旭听得出来这里面有嗔怪。

以后每个周末都来

帮你打理琴行

谢谢,不需要!
为什么在一切都安稳如湖水的时候,你又重新回来,打破这种平衡,激起涟漪……
—————————————————————
访问现场,严浩翔穿着灰色的棉卫衣,搭配深色的休闲牛仔裤 ,亲和地坐在小沙发上回答问题。

【记者】请问您预计什么时候会再出新的作品?

正在创作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记者】您现在星途无量,心态上有什么变化?

【记者】那您觉得有什么能继续改进的地方吗
……

先生您好,想问一下,您还会继续和易安文学社的合作吗
丁程鑫举起手示意。谁能想到那天经理找自己的合作项目就是要来这个现场进行访问,而马嘉祺又找上了自己。

我本身毕竟是rapper,vocal的部分依然会考虑合作的

那您最有名的专辑vocal也是易安提供的,您完全没有参与吗?
严浩翔看着这个长相相当不错和自己差不多同龄的男孩子,很惊讶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整首曲子由我制作,只有vocal部分的歌词我完全没有参与

说实话,易安文学社提供的这段歌词我完全没有改动

歌词写得相当精妙动人,也成为了我专辑的点睛之笔

说实话,我非常想知道这段歌词究竟出自哪一位大师手笔

我非常期待与他本人合作
丁程鑫没有继续发问,他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但是从严浩翔现场的情况和表现来看他觉得严浩翔没有撒谎。
持续了一个小时,媒体访问正事结束,丁程鑫刚出会场就看到了车里正在等待的马嘉祺,丁程鑫也没客气上了车。

怎么样?

我觉得严浩翔没有撒谎

这件事应该和他没关系

而且vocal的部分由易安文学社提供

我觉得问题出在易安

但是易安的所有投稿都是匿名

没法查
丁程鑫低头陷入沉思。易安文学社,目前国内最有影响力的文学社,各个领域都有涉及,小说文学领域签约作家众多,但是歌词作词方面由于和各个公司明星合作众多,涉及到法律隐私层面,所有的投稿付过稿费,经过筛选最后均是匿名处理,统一以易安文学社的名号进行合作。
那这件事情,就注定不了了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