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切都还算风平浪静，直到莫扎特出现在维也纳。

起初，因为罗森博格的抱怨，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并不好。不过在那次排练现场，在听到他的音乐之前，他便已沦陷在他的双眸中。然而，在听到那天籁之后，他所认识的世界瞬间轰然崩塌。

平日里，他倒是能仗着乐师长的身份，即便是需要与其碰面的场合也能以各种理由躲开；但是在身为怪盗S的夜晚，他却只能任由莫扎特肆意缠着自己，心跳与呼吸在耳中变得清晰无比。

尤其是今晚，是《后宫诱逃》的首演，莫扎特应当是有一堆事要忙，却还是在深夜出现在了怪盗S眼前，让本就不平静的夜晚，在萨列里心中又掀起了一层波澜。

白天和罗森博格的对话，在脑海回荡着，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罗森博格【在皇帝面前，我有几个朋友可以在歌剧里捣捣乱，喝喝倒彩。】

萨列里【交给你了，朋友。】

罗森博格【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并没有去看现场，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有多尴尬。但是在怪盗S面前，莫扎特却始终是与往常一样的轻松活跃，仿佛一切顺利，甚至一切不论如何发展都与他无关一样。

他想过尝试问问今晚演出如何——毕竟整个维也纳都在期待着今晚的演出，就算怪盗S不是萨列里，知道这件事也并不奇怪。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他一边期望着首演的成功，一边又侥幸的希望自己安排的小插曲能奏效，不论听到的是哪个回答，他都可能会失态。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以怪盗S的身份和他讨论过任何关于音乐的话题，他自己也说不上原因，但是不可否认，他在逃避这个。

他把自己交给了音乐，而上帝却仿佛恶作剧一般，将音乐交给了莫扎特。

而他的所作所为，却背叛了音乐，背叛了——莫扎特。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夏天的夜晚总是短暂的，转眼间，深夜已经成了凌晨。

深陷思维怪圈的萨列里，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虽然发生了些小插曲，不过还好都无伤大雅。结束了《后宫诱逃》的公演后，莫扎特很快便投入到下一部歌剧的创作之中。

这一次的歌剧，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了，从他听闻怪盗S的事迹开始，便一直在收集那些印有预告函的报纸。

一个踏着月色而来，有着无限的诗情画意，却为了什么目的而不得不做些怪事的侠盗形象，早已被勾勒在他的脑海。直至他来到维也纳，与S面对面，甚至是协助他作案，莫扎特才进一步完善了这个形象。

不得不说，真实的怪盗S甚至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以至于让他把已完成的曲子全部丢弃然后重新谱写。

但是他却始终没能问出怪盗S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他始终圆不上这一段的剧情，这让他最后剩下的一章歌曲的编写，变得举步维艰。

但是这难不倒他，他可是沃尔夫冈·莫扎特，怪盗S的同伙！（虽然这一切都只是莫扎特的一厢情愿）

他打算去找怪盗S说出自己的困难——他相信，就算S不告诉他真相，也会为他编一个完美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