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似是一粒小石子投入水面,极其一阵波澜,却又片刻在水平面恢复平静。那稚嫩女声似是拨开水波的石子,模模糊糊几近虚无的传来。就近在耳边,却又觉声源渐行渐远、逐渐离去。
是她在跑吗?
不是。
是他、是他在不断下坠。
“哥哥、哥哥!”女孩一手牵着少年的手,另一手抱着棕熊布娃娃,满是新奇的指着池子:“这些是什么啊,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那是锦鲤。”少年蹲下身,这样女孩好和他说话:“是很吉利的象征呢。”
“那池子底下那些闪闪的东西是什么呀?”女孩仰起脸,她口中那些“闪闪的东西”是一枚又一枚的一元钱硬币。
少年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枚一元钱的小硬币放到了女孩的手上,他弯起眼眸勾起笑,柔声对着女孩说:“那是人们祈愿丢的硬币,清雪要不要也丢一个?据说、会很灵的。”
女孩拿着硬币,嘴里念念有词,少年就蹲在她旁边,虽说声音小却还是能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希望爸爸妈妈能一起回来……”
少年垂下眼,回来吗?
那可不一定了……
水流声越发的大了,水下似是有什么东西推动着水波。是……另一条暗河吗?
画面一转,是男人和女人站在别墅梨木小院门的门前。女孩坐在车里,她趴在床上试图听到外面人到底在交谈什么,无奈,车窗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她根本听不清,只能听得模模糊糊的。
外面三人沉默了片刻,最后是女人打破了僵局:“小瑾……你现在恨死我了,对吗?”
被称作“小瑾”的少年回过神来,他远远看了一眼车窗那的女孩,而后回过头来淡淡道:“不会。”
女人画得浓眉向上一挑,竟有几分凉薄的意味在内:“小瑾,你知道吗……你其实很不会撒谎。”
少年垂眸不言语。
“你每次和我说话都在躲着我的眼神……小瑾,你为什么每次每件事都要对我隐瞒?”
少年抬起头,那一刻的厌恶无从掩盖:“不要用母亲的那种口吻对我说话,你们都离婚了,还要做这种假戏吗?”
女人一愣:“你到底怎么了,小瑾,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少年冷笑一声道:“至于其他,那些应酬时的客套话就没必要再和我说了吧?你用这套对我已经十几年了,现在你们离婚了多好,我彻底解放不用再听你讲这些了。”
“谢瑾,你!”
“顺带提醒一句,再不走你就会被堵死在高速路口。”少年抬腕看了一眼表随口说道:“你还有事,所以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顾女士,你也不希望自己在重要场合迟到丢了面子吧?”
女人翻了个白眼,而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少年和男人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在路的尽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