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外，装潢点缀死板的不成样子的白色主打色房间内，空无一物。唯有正中央一张四方棱角的白色桌子，上面错乱摆放着一排黑灰的相片，背面用钢笔写好了日期。无一例外的都是1928年开始的照片。旧相片泛着胶卷味，微卷的角翘起，不明所以的人或许还以为这只是普普通通的准备拿出来翻新的旧照片。
可如果拿起照片来仔细端详，每一张都像是有人跟在身后随手拍的，雨夜抱着孩子的狼狈的女人、瞪大眼睛吊死在房门口的兔子、燃烧着的衣柜前坐着的十一岁的孩子……拍摄的内容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更何况这照片中含人像的——无一不例外都没有将眼睛聚焦到摄像头上。
就好像跟踪狂偷窥拍照一般。
最新日期的那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是两个少年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正对着镜头的少年垂眸看着手中的书，背对着的则双手托腮不知在看着人想些什么。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照片除了日期以外，还写了一行字，却被沾上了墨迹，写的什么已是看不清了。
“咔擦”不知是哪里放置的相机又一次被摁下快门，这一次是一个少年跪在类似祠堂的地方，举起手从另一个人手中接过什么东西。
门被打开，顾瑶看着手中的照片面露难色，不等她说话，先她一步进入这个房间的男人开口了：“顾女士当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原定的东西推动起来进度如此之快……呵，先前倒是看不出啊。 ”
男人将“培养”二字咬得极其的重，似是带了些许嘲讽的意味在内。
若仔细数下来，当母亲的对照看孩子投入的时间竟还不如思考如何缩短通勤时间来的多。
“他一直都跟着谢言……”顾瑶低下头：“更何况，原本就存在不定数。”
这里的不定数指的是谁……想来都是清楚的。黑衣男人拿起手中那张面对面坐着的照片：“定数，也会发生改变。就好比现在——”
“迷情剂的产物疑似感受到了‘爱’，某位指数参考不全的人试图把玩‘爱’……”男人抬起头，冷笑一声道：“不觉可笑么？看不出来你儿子还是个‘痴情种’，嗯？明明先前那些事，那种地方都去过都强行‘治疗’过，却还是死心不改。”
“按道理他会厌恶会害怕那种关系，可是并不是。你真应当好好看看他的样子，故意装出一副柔弱，故意躲避……是不是该说，谢言当年处理那些事的时候念及父子情谊没舍得下狠手呢？”
当年的那些事，放到现在都是触犯法律的，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顾瑶垂眸，心底想着的却是今后副本的走向。
当真如男人所说的那般，定数改变，原定好的结局统统都要推翻？
在顾瑶准备离开房间前，男人又一次开口：“事情一旦不可发展，那便都除掉吧……”
顾瑶身子一僵，“除掉”……便意味着一点活路都不会留下。
相比于亲手，顾瑶更希望谢清寒和里德尔因意念不和而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致使双方中有一方可以按照系统编写好的剧本“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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