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对不起,哥哥要走了。实在是太仓促了,请原谅我突然要离开,这一次离别,不知下一次相遇又是何时。有时间和父亲多说说话最好了,至于顾瑶……我记得她说要把你带出国,你最好小心一点,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什么都下得去手。恩,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不仅仅是顾瑶,平日你还要多多提防类似她这样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抱着一台MP3,里面的磁带因为有些时候了,再加上一次搬家的时候摔了,导致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有一点电音。黑暗中,女孩抱紧自己,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放在一旁的MP3还在不断放着磁带里的录音:“我可能,回不来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活着,知道吗?清雪,哥哥就你这么一个家人了……”
一阵刺耳的电音,磁带里的声音断了一下,几秒后又重新出声:“哥哥希望清雪不会被卷入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清雪活成自己的样子就好了,这样我会很开心的。清雪,我……”
那个男声突然终止,一段杂音流过,只听几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别录了,快走!”
到这了儿,女孩摁下摁钮,取出了磁带。
黑暗中,她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明显,在那发呆愣了几秒,她又把头埋在了膝盖中间,肩膀微微发颤。房间很安静,可以听到女孩虽极力压制的小声的抽泣声。
谢清寒立在房间门口,呆呆地看向坐在那的女孩,他只觉得那个女孩——包括她的MP3方才播放的声音,都很耳熟。
那是……
“清雪?谢清雪!”
谢清寒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那个女孩坐着的方向跑去。
“怎么还不醒?是缓和剂的缘故吗?”
“不是,是血月。”
两个声音远在天边,在谢清寒就要碰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亮起光,而后,似是有人将他从深渊拉上来的那种感觉。谢清寒身子一颤,正要开口,却被人摁住喂了一勺苦不拉几的药。
“咳……咳咳!这魔药熬的时候放黄莲了吗?”谢清寒喉咙一紧,随着那勺药下去,原本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此刻全部都疏散。
睁眼便是先前遇见过的那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勺,里面还有一点深褐色的药汁。
“没放黄莲,是龙胆草和木通。”少年淡淡答道,他放下药碗站起身:“人醒了就没什么问题,那药让他喝完就行。”因为说的是中文,少年对着里德尔又用手语比划了一阵,里德尔大概也明白是要把药喝完。
“等等,我记得你会说英文来着。”谢清寒坐起身,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香烛味扑鼻而来。
少年瞥了他一眼:“就学了那么几句。”
“好吧,那还真可惜……恩不对,为什么你……”
谢清寒话还未说完,少年便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今晚是血月初出之夜,怕有状况,就来了。无事我便走了。”
少年说着就要往外走,谢清寒却突然叫住他。
“等等,沈家是不是信什么鬼神啊,不然你为什么带了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