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与被动

第28章

2月25日日深夜11：00

　　“抱歉，玛丽王后，这么晚来打扰您，”安妮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提着裙摆行了个礼，“听仆人们说姐姐也染上了病，我想回家去看看她，拜托了……”

玛丽浅笑一下，走到她身边，双手放在她的大臂两侧，轻声劝说道：“现在王宫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薇拉子爵也会希望你留在这儿。”

她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开口说：“可是……”

“我知道，再过几天，你就要去M国了。”玛丽牵着她走到了床边坐下。

安妮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我害怕，现在不回去见见她的话就……”

“你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认为薇拉也更希望你能躲过这场灾难。”她洋溢着笑容地摸了摸那两条金色的辫子。

安妮叹气一声，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说：“殿下，我能不能不去M国了，我想留在王城和你们待在一起……”

玛丽对这话感到有些吃惊，呆呆地看着她。和你们待在一起，你们……

她掩面一笑道：“傻孩子，这是你从小到大的努力所换来的成果，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

“我不能再自己一个人逃跑了……”

“这不是逃跑亲爱的，大家都会慢慢好起来，”她垂下眼摇了摇头，“但如果你执意想要回去见薇拉子爵的话，我希望是明天午后，在王宫侍卫的全程护送下在门外和她说说话吧，”她捂着安妮冰凉的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记得在晚餐前回来，毕竟明天还是第三天。”

　　玛尔塔的府邸中，艾玛明知道很冷却选择趴在了二楼阳台的围栏上，顶着寒风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思考着事情。

“你在想什么？”杰克走到她身边并又递了一张毛毯到她手里。

艾玛将它紧紧地裹在身上，整个人像一个粽子，吐着冷气说：“既然薇拉也染上了这个怪病，安妮会不会在明天离开王宫看她？”

“你想要抓了她，去威胁约瑟夫。”

“我明白这会让大家都难以接受，我也一样，”她伸出手抵挡刮到脸上的风，“但这也是制裁约瑟夫为数不多的办法了。”

“那我们呢，能逃得过他手下侍卫的追捕吗，他会亲自来营救吗。”杰克低头静静地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很客观存在的问题。

“至少我认为他会，”艾玛一抬头凝望着夜空中密布的星星，“我们一直都处于被动，所以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的想法已经很坚决了，再说什么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杰克自然也乖乖闭上了嘴抬头看向了同一片繁星，这是整个冬天星星最多的一晚。

他们都不说话了，任由凌寒刮打在身上。

艾玛突然银玲般的笑了两声，转身看向他说：“等事情结束以后，我想回小时候的牧场，每天在山坡上放着牛羊，夕阳时坐在草地上感受微风吹过，这会很不错，对吗？”

杰克回应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道：“希望可以。”

2月26日凌晨5：00

　　天还没亮，帕缇夏已经在王城内想尽办法躲过了好几次士兵的搜捕。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眼前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扶着墙壁缓缓离开了巷子，跌跌撞撞地市中心跑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他们都躲在了家里不敢出来，对此不以为然的也被护卫队给赶了回去。

“你们几个，从后边小路过去堵住她！”玛尔塔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身影，带着十多个士兵准备上去围堵她。

帕缇夏见街上没有人，第一时间向记忆中周边的水井跑去。但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随时都有可能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他们追逐着跑进了另一条小巷，士兵们前后围住了她，这下真的无路可走了，她索性直接摘下了自己蒙面的黑布，爬了十几块大大小小的黑斑的脸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玛尔塔看见后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不管不顾地上前扶住了有些踉跄的她。

“是谁派你来的？”因为帕缇夏失去重心整个人要往下倒，玛尔塔就把她放到了地上，自己也跪下抱着她的头放在大腿上。

“……放过他们……”她有气无力地像是在说临终遗言。

玛尔塔见她要不行了，有些急迫地说：“好，那先告诉我是谁派你们到王城里来的？”

她的眼睛已经半睁不开了，嘴角好稍稍扬起了一个弧度，微弱地说：“自我毁灭的你们真是可笑……”

话落，脸上的表情全都僵硬住了，眼睛闭的死死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玛尔塔叹了口气，将她的头也轻轻放在地面上让她躺好。

监狱内，帕缇夏的几个随从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抓了进来，奈布现在正站在牢房外审讯着他们。

　　“你们还是要一直沉默下去吗？”奈布见他们死活不肯开口，板着张脸不停地问。

“帕缇夏她怎么样了？”其中一个别过头默默挤出了一句话。

“她已经死了。”他不禁思索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牢房内外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他们几个都低着头可能是在祈祷。

“你们带来的是什么病？有根治的方法吗？”

“我们都要死了，为什么要告诉你……”

奈布见他们还是不肯说，皱了皱眉，换个话题问：“是约瑟夫派你们来的吗？”

“我们不认识什么约瑟夫。”

“请告诉我实话！”他提高了声音企图给他们一点压迫力，可这对命不久矣的人不起任何作用。

“你们都不会有事……”

　　艾米丽在自己手臂上发现了一块黑斑，虽然她不是想到这种情况会这么快就发生，但这不经意间的发现仍是让她有些无助。她想去洗把冷水脸让自己冷静一下……算了，这种时刻还是节约一点吧。

“要不你休息一会儿？”黛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没有什么表情地关心道。

“现在不是该休息的时候，”她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如果黛米小姐觉得太疲倦了，就先回旅馆休息吧。”

“我的旅馆因为那几个人住过被护卫队给封了，我现在不可能徒步走回山上去，”她摆了摆手，低头看向地面，“再说了，虽然我自己神奇地不被传染，但也不能跑回去祸害别人吧……”

艾米丽叹息着点了点头，提议说：“，那我先去照顾他们，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黛米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摔门而去的同时带着些责备地说：“自己都照顾不好了，拿什么去救治病人。”

是吗……但直觉告诉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该做的呀……

　　等奈布审问完那几个随从无果后，他就和艾玛跟杰克一起等在了王宫门外，终于在午后看见安妮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卫从里边走了出来。

“午安，安妮小姐。”艾玛赶忙拉开车门下去，一路小跑着向她问候道。

安妮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午安……艾玛小姐……”

几个侍卫看见有人过来，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艾玛小姐是我的朋友，不要无礼。”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向两侧退开。

她本就不想身后跟着他们，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艾玛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两边的人，凑到了安妮耳边，悄声说道：“甘吉已经醒了，为了他的安全我们把他藏在了玛尔塔少校家里。”

她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了，惊喜和激动肯定是有的，但是……要是前几天的她肯定不会有丝毫犹豫。

“抱歉，各位，现在我可以和艾玛小姐一起回去，不用你们随身保护了。”

“可是王后殿下……”

“我早些回来的，”她稍微放大了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到那时还请几位出来接我一下。”

虽然这话挺有说服力，但王宫的侍卫们又不是傻子，直截了当道：“还是请让我们跟着吧。”

安妮想要继续拒绝，但艾玛抓住了她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秒，缓缓点点头，然后艾玛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那就各位随意吧。”

　　车子上，艾玛和安妮坐在后座，杰克坐在副驾驶上，把驾驶的重任交给了奈布。

安妮回头看着后边紧紧跟着的两辆车，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问道：“玛尔塔少校的府邸离我家会很远吗？”

她等待了片刻，见他们都默不作声，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直勾勾地看着艾玛。

艾玛望了一眼杰克，点点头抓住了安妮的手，很认真地对她说道：“请帮我们一个忙吧，安妮小姐。”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