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月22日凌晨5:00
“我们还是逃去其他国家吧,德伊克可不敢让外人知道他这个一国之主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菲欧娜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有些湿掉的面包递给了伊莱。
伊莱边啃着面包边对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他是故意的,给的这辆车撑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只按照他的计划来。”
“我们就该直接杀了那家伙。”菲欧娜皱了皱眉,冷笑一声走到了车上还没醒过来的艾格面前,拿下枪指着他的脑袋。
伊莱赶忙将面包全部塞进嘴里嚼碎后咽下,起身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问:“杀了他之后呢?我们能躲去哪儿?又能躲多久?”
“带着他我们也撑不了几天,就算不被找到也会饿死。没有人会收留我们,更何况还带着个身娇肉贵的家伙。”她挣脱开伊莱的手,把枪别回了腰上,扭过头拉开前边的车门进去,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一会儿。
“按照他说的来吧,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并且活下来,以后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顺从自己的意愿了。”他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将里边藏着的道具都拿出来,将它盖在了菲欧娜身上,随后关上了车门希望她能暖和一点。
“要是到时候我们逃不掉了,你就别管我了,至少活一个。”
“怎么可能啊……”他靠在车门上,低下头无奈地轻笑一声。
杰克的病房内,艾玛和奈布正围在病床边跟他一起商讨对策。
“等护卫队赶到时,守在城门口的侍卫都被炸死了,目前已经派了一批人去追。”奈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合拳,手肘立在双膝上面。
“其他人呢?”艾玛蹲在病床的另一侧,又在本子上勾画着什么 。
“为了防止再有人趁虚而入,只能留下大部分兵力守在王城,”奈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去跟玛尔塔说让她帮忙请求陛下让骑士团支援。”
艾玛看着他点了点头,说:“约瑟夫公爵昨天很晚来医院找了我们。”
他将手放下,转头看了杰克一眼,见没有反应又转回来问艾玛:“他想要干什么?”
“他提出要带着他手下的一大批人帮助寻找艾格殿下。”她放下手里的笔,认真地看向他们俩。
“多了一份力是件好事,我们可以高兴一点。”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杰克突然开口道。
“这不能排除是他在自导自演。”她歪着脑袋思考着。
“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他,说不定他真的是一片好意,”杰克熟练了一些地用左手拿起了桌上的三明治,“但如果我们之前的推论是对的,或许他会清楚那两人的位置从而更快地解救艾格殿下。”
“这样的话殿下相对来说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艾玛敲了敲自己的头回答道。
这时,艾米丽推开门进来说:“艾玛,你该换药了,先跟我回病房吧。”
她今天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把头发披了下来,换上了一条有着花边的白色小裙子。
“好的。”艾玛把本子和笔留在了这里示意他俩先说,起身和艾米丽回到了自己那儿。
“你有恋人了?一会儿要去约会?”她抓住艾米丽的手,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乱想些什么呢?”艾米丽把她的手扒开,拆起了上边的绷带。
“那怎么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我跟安妮小姐约好了去长崎巷的孤儿院去陪孩子们。”她盈盈微笑着说道。
艾玛低下眼,低声问:“安妮也喜欢去那里?”
“是啊,现在想想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是十年前了,那时候我跟她现在差不多大,还挺有趣的。”艾米丽边说边夹起一团棉花沾上水轻轻地在伤口上敷着。
“那家孤儿院已经有十年了吗?”她猛地一转头,手臂上的伤口直接撞到了夹子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艾米丽叹了口气摇摇头,偷偷笑了两声后回答:“嗯……准确地说已经十三、十四年了吧,”她重新换了团干净的,“不过现在这个的确是在十年前一个孩子碰到了蜡烛引发火灾后别人接管了翻新的。”
“火灾?”
“对啊……”她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当时里边只逃出来了三个孩子,还失踪了两个。”
“那另外那个呢?”艾玛急切地继续追问着。
“这……我记得当初好像是说看他年龄大些自己也同意,就加入骑士团吧。”
“为什么着火了只有三个孩子跑出来,其他人都睡着了吗?”
艾米丽对她为十年前的一场事故这么在意有些不理解,但一想到当时丧失的那些可怜的小孩子们,还是没有说什么继续耐心回答道:“这些我自然就不太清楚了,当时的护卫队将事情定为了意外事故,也就没有人再追究下去了。”
这是个意外之喜,这种时刻艾玛很难不把这件事和他们联想到一起,她有些激动地继续问道:“那你之前去的时候,哪里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你是问火灾前的那些孩子们吗?嗯……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但当时的院长收留了很多身体有残缺的孩子,就比如说残疾啊,哑巴这些……”
三个小时后
整个骑士团都忙上忙下地为出发救回王子殿下做着事先准备。
“诺顿,有人来找你!”团长团长威廉叫住了一个正在准备着武器的团员。
“啊?找我吗?”诺顿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违反规定!”
威廉见他如此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不是,是真相小姐找你有事。”
他面目的表情逐渐全部消失了,低下头向招待室走去……
————————————
“诺顿先生,我希望你可以将你还能记得的,火灾那天的情况全都告诉我。”
“这件事情不是当年就有结果了吗?是年龄小的孩子夜晚起来去厕所,取蜡烛的时候给不小心打翻了。”
“当时为什么只有三个人逃跑,并且另外两个去哪里了?”艾玛盯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地问道。
“准确地说是大家都分散开了,只有我最先跑出去找人帮忙,后面护卫队发现还少了两具尸体才断定逃掉了三个孩子。”他将视线转向别处,嘴里还有理有据地说着。
艾玛见他咬定真相就是如此,两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道:“我需要你说真话,现在王子殿下被带走或许和失踪的那两人有关。”
诺顿也抬起头看向她,愣愣神,缓缓开口说:“这看上去并没有关联……”
“这是当年案件的资料,”艾玛从新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几张旧得发黄了的纸,“当时孩子们的尸体都被发现在了厨房的地下室里,经过检验是为窒息死亡。”
诺顿似乎对她能拿出这种东西感到很是吃惊,就这样一直盯着它,一言不发。
艾玛见他不说话了,便继续念下去:“根据人员对比发现不在当中的有诺顿•坎贝尔也就是先生您,另外两个分别叫伊莱•克拉克和菲欧娜•吉尔曼,你认识他们吗?”
“死都不会忘掉。”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好,院长德捷的尸体在他的办公室里,死因为胸口的多处刀伤,是当场死亡,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他边凶狠狠地问边伸手想要抢过来。
艾玛侧身向旁边一躲,面带微笑地轻声问道:你这么激动,难道是你干的?”
“这和我没关系,是那个该死的丫头……”她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激将法,站起来深呼吸一下,连忙改口,“我不知道是谁。”
艾玛会心一笑,她已经得到一个答案了,继续确认问:“当时你们多大了?”
“我十三,他们两个十一。”诺顿将头别到一边,吐出这几个字。
“你今天要跟着威廉团长一起出发去寻找王子的下落吗?”艾玛又走到了他的头转向的地方,收起了资料问。
“是的,同行的还有约瑟夫公爵和奈布先生以及他们手下的人。”他又低下头继续回避视线。
“或许你真的能再见到他们……”艾玛走回去坐到了椅子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着。
诺顿也慢慢坐下,抬起头焦虑地看着她,淡淡地问:“艾玛小姐就这么肯定是他们抓走艾格殿下吗?”
“所以请你把当时孤儿院的事情都告诉我吧,这样我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下午1:00
艾格他并不慌乱,至少他不能表现得很慌乱。
这是他醒过来的第五个小时,他一直被这两个绑架他的人押住在这个没见过的大林子里不停地移动着。
伊莱看着前面凹凸不平的路,提议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艾格听到后立马靠着旁边的一棵树乖乖地坐在了地上,必竟就算他们让自己先跑出去百米远也会被立马逮回来。
“别饿死在这儿,”伊莱向他扔了一个面包,“嫌难吃也没用。”
他撕了一小块喂到嘴里:是酸的,应该已经坏掉了。
他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面包,农民们连这个都吃不起吗?
他很艰难地将它咽了下去,缓缓开口道:“谢谢……”
“为什么要把车藏起来,我们现在离它太远了。”菲欧娜坐在一旁倒下的树干上问道。
“先在这里边多走走,找一条合适的撤离路线,”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军用水壶,哥他们一人喝了几口后盖上,“如果找不到山洞,今晩就在附近找棵大点的树休息吧。”
“睡在树上吗?”艾格指着自己头顶的绿荫问道。
“你要是能上去就睡那儿吧。”菲欧娜还是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种地方晚上不会有猛兽出现吗?”他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着。
“总之你不会被吃掉。”她像跟傻子对话般将头扭到了一边。
“万一晚上下雨了该怎么办?”
“那你就做好被淋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