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格拉的脖子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口子，鲜血从颈部向下方流了一地，整间屋子充满了很浓的血腥味，以过往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她脸上的妆容还未完善，眼球像是要从眶里蹦出来了一样。双手满是血，应该是死前忍受不了疼痛才用手捂住了脖子。
房间里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虽然是二楼但离地面的距离比一般二楼要远得多，基本可以排除外来人员破窗而入杀人的可能。桌上摆了一杯茶，看上去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格拉面对镜子坐在梳妆台前，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成功靠近她并割开了她的喉咙？”艾玛向维克多考验道。
“嗯……是跟她亲近的人或者力量上的绝对压制。”
“那就是梅莉、克利切和麦克。”
“艾玛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维克多看上去对此感到很高兴。
“大概是吧，”艾玛笑着摇了摇头，“叫人把她抬去尸检吧，桌上这杯茶也送去药物局检验一下，拜托约瑟夫公爵让护卫队搜索一下嫌疑人的房间，到时候整理成资料一起拿给我，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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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子小姐，我不觉得王后殿下会在今天这种时候邀请你去王宫，你下午到底是去哪里又干了什么？”梅莉刻意地背对着离美智子站在离她很远的角落，眼睛却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般死死盯住。
“王室又怎么会管我有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亲自去问玛丽王后。”
“依我看梅莉你天天待在格拉身边，下手的可能不是最大吗。”麦克笑着语带讥俏地说。
“杀死格拉小姐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断掉我唯一的收入，我才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梅莉似乎有些生气了，声音颤抖地向麦克吼着。
“梅莉小姐，艾玛小姐想要找你谈话。”楼上一个侍卫通知道。
“看，不只我一个人怀疑你，”麦克又像孩子般噗嗤一笑，“祝你好运，梅莉！”
“……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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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普通交流一样。”
“你也怀疑是我在帮格拉小姐梳妆的时候杀害了她吗？我的房间可是在一楼，万一回去的时候被收拾舞台的克利切看见我满身是血该怎么办？”梅莉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低头回避着艾玛的眼神。
“别这么紧张。”艾玛边说边向她递出了一杯水。
“请相信我，我绝对不可能是凶手。”她接过水又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格拉的？”
“格拉小姐半年前才来到剧院，我是一个月前来她身边的。”
“平时她和别人有什么纠纷吗？”
“平时……艾玛小姐，你是相信我的话了吗？”梅莉有些欣喜地试探着。
“我会相信你们每一个人的话，也可以选择适当地怀疑。”
“好吧……格拉小姐的性格一直比较娇纵的，平时吧，一些小事都会跟别人闹起来：
她对美智子小姐一直都抱有敌意，经常叫我传出去一些关于美智子的负面消息，刚开始没人想到她头上，但久而久之人家自然就心知肚明了，只是明面上不想跟她计较
她看玛格丽莎也不顺眼，常常跟我说玛格丽莎来剧院这么久了，混得还不如刚进来的她是因为自己心思不纯。前几天她们两个还在这里大吵了一架，大概是互相说急了吧
还有克利切，他负责剧院所有的苦力活，像舞台布置、清洁卫生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做，格拉时常嫌弃他打扫得不干净，还因此言语辱骂他……”
“巴尔克院长舍不得花钱多请几个工人吗？”
“大概是对克利切最为信任吧，之前请的其他工人都没干多久就被院长撵走了。”
“那……格拉脸上的妆还没化完，你是有什么事情中途离开了吗？”
“嗯。当时应该是18：20左右，格拉小姐说她想吃下町巷一家面包店里的点心，所以我就去买了。因为下町巷离这里很远，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快19：20了，她当时没有给我开门，我以为她是自己在里边专心准备就自己先回了房间，”梅莉说到这儿突然愣了一下，默默端起艾玛之前给的水一口气喝尽，“后来就是克利切来叫大家去大厅集合，我用钥匙开了门……”
“钥匙在你身上，那凶手是怎么把门锁上的。”艾玛皱了皱眉。
“哦……抱歉，我当发现钥匙是插在门上的，我以为是她怕我进不来才……”
“好吧，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先下楼吧，请帮我叫一下玛格丽莎。”
“好的……”
玛格丽莎很快就来到了二楼房间，一进门眼睛就不由得看向了格拉的梳妆桌，发觉艾玛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后，只好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在担心什么？”
“没有，我只是还不太能反应过来，”玛格丽莎怯怯地走到她对面坐下，“格拉嗓音条件很好，人又年轻漂亮，就觉得有些可惜。”
“你会因为院长对她的重视产生嫉妒吗？”
“嫉妒吗？多少都会有吧。但是我是因为自己在声乐上的能力有限，才胜任不了更重要的角色……”这个话题对她而言看上去有些沉重，使她的眼神变得黯淡了些许，“我更擅长于跳舞，但巴尔克先生说不能开口的女主角会被观众们唾弃，觉得我更适合去舞厅……”
艾玛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心疼，但随后还是保持冷静地问道：“你和格拉在前几天起了争执，对吗？” “那只是口头上的一些争执，梅莉应该有告诉过你，就是那些……”
“那今天有见过她吗？”
“彩排之后就没有了，”她在不经意间恰好对上了艾玛的眼神，“下午我在麦克的房间和他对台词，因为美智子小姐告诉我她要去王宫可能无法及时回来，想让我看情况替她表演，这个他们都可以作证的。”她就这样保持和艾玛四目相对着，轻声细语道。
“还有，彩排的时候，舞台上的吊灯不知道为什么砸下来了，多亏麦克拉了格拉一把，克利切还因此被她和院长责骂了一顿。”她又见艾玛一直静静地盯着自己，则继续说了下去。
艾玛微微一笑道：“可以先下去休息了，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嗯，那也请艾玛小姐也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见她放松了对自己的怀疑，玛格丽莎也含笑着乖乖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美智子，她又改口称自己是在午餐过后就出发去了王宫，并再次搬出了玛丽王后说她可以为自己证明。麦克的不在场证明和玛格丽莎能对上，暂时也没有什么疑点。巴尔克称自己曾多次下楼去查看克利切有没有偷懒，没有看见有谁行动诡异，现在就只剩克利切没问过了。
“我几乎一整天都在大厅里，也没有看见有谁鬼鬼祟祟地下来。美智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剧院我也没看到！”克利切双手抱着头，喘着粗气朝艾玛大吼着。
“请冷静一点，克利切先生。”她端起一杯茶，边喝边淡淡地说。
“上午的吊灯跟我没有关系，那是送来的人装上的，是送来的人装上的！”
“你这样只会加深我对你的怀疑。”
“院长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他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侧着身坐在了椅子上。
“你先出去吧……”艾玛怕自己提到什么又引起他的暴怒直接被护卫队给抓起来，只好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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