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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未征服我 我只是爱你时收起了獠牙 我何尝不是忤逆自己的本性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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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咱们两个该谈谈。”
北京的深秋时节,寒凉的冷风在开门的一瞬间窜过,激得张云雷一得瑟,才算在睡梦中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身着一身浅蓝色长裙的于安,张云雷又是一个得瑟,总感觉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向门外的女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侧了侧身给人让出一条道。
张云雷揉了揉脑袋上的乱毛,缓慢移步到厨房,问于安是喝咖啡还是红茶,于安只是摇了摇头,大概应该是不想让一个孕夫帮她端茶倒水吧。
张云雷小声的哦了一声,抬头时两人的眼神对视一了一下,张云雷发现其实于安和杨九郎很像,眉眼气质间都带着和杨九郎一样的温和。
其实细细看来,于安身材也是不错的,直角肩天鹅颈,整个人的皮肤都白皙皙的带着香气,手掌也是小小的。
不像张云雷这个糟男人,他的手掌展开比杨九郎的还要大一些吧,手上还有小时候干活留下的老茧。
张云雷收回的眼神,坐到了于安对面的椅子上,抬眼看着于安,等待她说明来意。
于安笑了笑开口到“我叫于安,张先生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比我还要大三岁呢”于安眼神一暗。
是啊,张云雷比她还要大三岁的。其实在看着于安那副委屈样子时,张云雷也感觉自己真混蛋,她今年刚二十四,十七八的时候就跟了杨九郎,结果被自己横刀夺爱,关键张云雷还不喜欢杨九郎。
都是孽缘。
“我半大不大的时候就跟了翔子,当时我爸妈说我傻,朋友笑我痴,我都不在乎。”于安顿了顿接着说“他们都说两种人最苦,一种是不被父母重视的孩子,一种是豪门贵族的媳妇,我两个都占了,但是我从来没怕过,七年我更是从来没后悔过,直到你的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想过我们两个千万种分别的理由,可是从来没有这一种,更没想过他不爱我。”
于安不愧是跟了杨九郎七年的人,太会抓人死穴了。张云雷这个人优柔寡断是他的致命弱点,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绝情,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番田地。
张云雷微微笑了笑,像是嘲笑于安,又像是自嘲,又或许是在笑他们俩左不过都是杨九郎用来抗衡杨家的玩物,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你半大不大的时候跟了他,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了他;你和他七年的感情,我和他有个孩子。”张云雷抬眸问道“我们谁又比谁高贵呢?”
“如果你真的想和杨九郎的结婚证,那你就去要,要得到我马上给你让位。你得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杨九郎。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因为他许诺了我,他会做一个好父亲,我想我不该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我更不想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你们吵的睡不着。”
说完张云雷就起身回到了房间,说真的他刚才说出的那一番话算是他能说出最狠的话了,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才有了离开的脚步声,张云雷才算放下了心。
这算什么事呢。
杨九郎今年也三十岁了,想不到这种时候竟然逼的两个受他迫害的人分庭抗礼。其实说真的,他不希望和杨九郎的关系如此生硬,至少杨九郎是他的下半辈子。
他的下半辈子是要在杨家过的呀,肚子里的宝宝下半辈子更是要在杨家过的呀,有什么办法呢。
张云雷叹了口气,抬腿走向了主卧的卫生巾洗漱,看着镜子中不修篇幅的自己,是没有刚才那个白白的,软软的小女人惹人怜爱。
只希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是个招人疼的吧。
令张云雷奇怪的是在那次清晨的谈判之后,于安再没来找过他,想来应该和杨九郎过回了原来的生活吧,毕竟杨九郎也已经三个月没来他这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于安真是挺爱杨九郎的哈,你说都在外面有孩子了,还能和好如初,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尚九熙兴致勃勃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和张云雷说道。
张云雷真的是特别佩服尚九熙这个八卦能力,一个一米八比他还大好几岁的人,讲起家长里短来头头是道。
当时张云雷刚怀林林三个月的时候,尚九熙刚回北京,听说了张云雷的光荣事迹后惊掉了下巴,从那以后两个人的聚会主题永远是杨家那点事。
都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孩子的姓名更是父母爱情的象征,可是林林这个小名却是张云雷一个人给起的,也是因为月份大了以后张云雷总感觉和他说话,他应该能听到,不好总宝宝宝宝的叫着,就给你起了个这么个小名。
其实也算是和杨九郎的象征,说希望来的更好些,他只希望他和杨九郎能做到互相扶持就好,所以林林的名字意思为独木不成林。
这是对他们的希望,也算对林林以后的希望。
“今天到这吧,我要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张云雷朝尚九熙聒噪个不停的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给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表。
尚九熙看着外面白皑皑的大雪,先是惊异北京今年的初雪好大啊,随即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尚九熙这个人总是这样爱弄一些有的没的,记得有一年尚九熙也不知道怎的,说是因为看见了一片树叶落下来想到自己以后的悲凉的结局,而掉了好一会眼泪。
起先张云雷费劲巴力得去哄,结果哄的哄不好,张云雷就有点急了,干脆让他自己去哭,反倒没一会就好了。
“这都啥天了,你还去上课,月份越来越大了,就别去了呗。你房子离你学校可是不近。”尚九熙关心道。
张云雷轻轻点了点头,揶揄尚九熙拍完初雪才想到自己,继而回答尚九熙说道“我请好了假,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歇过,领导可乐意给我假了。我今最后一天课,能一直休到我生完孩子出月子呢。”
尚九熙看着张云雷的样子,才感觉前两年那个不管干什么都火急火燎的张云雷都是假的,现在这个泛着母性光辉的张云雷才是的。
“那你和杨九郎怎么办?”
张云雷摇了摇头,便和尚九熙告了别,向学校走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这么冷着,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更何况张云雷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对于杨九郎信息素的要求也越来越大。
前三个月是那时候他俩不知道有林林,杨九郎基本日日去公寓呆着,能天天闻见他的信息素才算安稳的过去。
近来三个月杨九郎不曾来过公寓半步,张云雷也只是靠着杨九郎放在公寓的衣服入睡,每晚睡前都要把杨九郎的衣服拥进怀里才能入睡。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云雷需要的信息素越来越多,杨九郎的衣服那点信息素也越来越淡,有的更是几乎没有,根本难以满足张云雷的需求。
张云雷刚刚推开店门,可是心中还是在想着这件事,一个不小心脚底就打滑,伴随着雪花摔在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
不知道是腿伤还是什么的,一阵鲜血不知顺着哪里流出,染红了一小片雪地,看着瘆人的紧。
张云雷一时间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皱紧了眉头流着虚汗,这个时间的张云雷已经显怀了,过路的有几个路人看到了围做一圈,可是谁也不敢动怕被讹上。
尚九熙听到门外的声响,心下一觉坏了,便一个箭步飞到门口,看着张云雷疼痛的模样一时间慌了神,只是打了120后,连忙问张云雷怎么样。
这个时候张云雷已经逐渐缓了些过来,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说出“杨……九郎”随即便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