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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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突然不对了。

春禾最先察觉到，是因为那棵枯树顶端的白花在同一瞬间齐齐往一个方向偏了过去——不是风的方向，是某个看不见的源头在拉扯它们。紧接着她经脉里的剑气猛地一颤，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人拨了一下，整条剑脉从尾椎到后颈"嗡"地共振起来。

她抬头。

天边的云开始卷。从西面，魔域的方向，大片的暗紫色云层像墨汁倒进清水一样漫过来，翻涌着，边缘泛着不祥的铁锈红。云层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像一窝被捅了的蜂。

余宇涵第一个动了。他原本懒散倚着的肩背在瞬间绷直了，暗紫衣袍被气流掀起来一角，他往前一步把春禾往自己身后挡。动作快得像豹子翻身，几乎没有过渡，从"散"到"收"一息之内完成了。

张泽禹比她反应还快，一把拽住了她左胳膊往后带，力气大得出奇，她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三步才站稳。他挡在她侧前方的身影瘦瘦的，但肩膀死死扛着，像一扇硬撑着的门。

黄朔的声音从她右后方传来，平稳但快，

朱志鑫的剑出了鞘。那一声剑鸣清冽而短促，像冰裂开的第一道声音，白衣的身影已经掠到了最前方。他持剑而立，剑尖指天，周身灵力如霜雪般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气罩，把身后所有人笼了进去。

童禹坤在她身后半步，声音没了一贯的笑意，短促地落在她耳侧：

春禾被三个人的身体同时挡着，从缝隙里看见云层底下的黑点越来越近，变成了一群裹着黑雾的人形，踩着半空中的气流俯冲下来。粗略数一数二十多个，为首的那个裹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看不清脸面，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一座山被人抬着往这边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住了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她踩在一件玄色的衣袍上——左航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把那件玄袍铺在了地上，她正好踩在衣角上。

左航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平静如常，

春禾低头看着自己踩在玄袍上的脚尖。左航站在她身后一臂之内，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节奏没有变——和当初在无雁城槐树底下坐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平稳得像亘古不变的钟摆。

然后战斗爆发了。

春禾从三个人身体的缝隙里看见了碎片——朱志鑫的剑光白得刺眼，像一道横劈开来的冰刃，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魔修斩退了三丈。余宇涵没用武器，他抬手虚虚一握，谷地里的野草瞬间疯长成手臂粗的藤蔓，缠住了扑下来的另一波魔修，藤蔓上生出一排倒刺，扎入黑雾之中。张泽禹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短促的尖啸，远处山林间应声响起灵兽的怒吼，有巨大的翅膀扇动声正在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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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