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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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说今天不出门，就真的没出门。

她甚至把客栈的房门从里面插上了。窗户关得严丝合缝，被子裹在身上，脸朝墙壁躺着，一副"谁来我都死了"的架势。驴在后院安静嚼草，镇子上的鸡叫过了三遍，太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一条金线，慢慢爬过她的被角。

系统悬在视野边缘，缩成一行很小的蓝字，半天没敢说话。

辰时刚过，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春禾把被子拉过头顶。

声音不高不低，清清凉凉的，像有人拿竹筒舀了一瓢井水浇在青石板上。朱志鑫站在客栈后院，隔着那扇关死的窗户，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时辰：

春禾没动。她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用气声说：

【宿……主，这个建议系统无法执行。建议宿主自行——】

系统安静了。窗外朱志鑫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春禾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的话：

春禾缓缓把被子从脸上扯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息。

【1号目标当前无任何离开意向。剑鞘已落地，进入静立状态。】

【表示他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春禾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根红头绳松垮垮地吊在发尾。她看着那扇窗户，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三下，然后叹了口气，翻身下床穿鞋。

推开门的时候日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朱志鑫站在院子中央，白衣胜雪，一柄素白剑鞘立在他脚边地上，双手背在身后，背脊挺得像一把尺。他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朱志鑫说，

春禾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顶着睡得毛躁的头发和半睁不睁的眼睛看着他。

朱志鑫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像冰层底下的暗流。

春禾张了张嘴还没回话，后院的门被人一巴掌推开了。

张泽禹的声音像一盆热水泼进了冰窖，整个院子的温度瞬间涨了三度。他从门框里冲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跑得额前的毛翘得更高了，鼻尖那粒雀斑在日光下亮晶晶的。他看见朱志鑫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油纸包在他怀里被攥紧了一瞬，然后他重新笑起来，笑容里多了一丝"我不怕你"的劲儿，快步走到春禾面前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

他顿住了，因为看见春禾还没梳头。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春禾把油纸包接过来。豆浆的热度透过纸壁传到她掌心，暖烘烘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张泽禹那张热气腾腾的脸，再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白衣如雪的朱志鑫。后者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油纸包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脚边那柄剑的尾端在地面上轻轻磕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嗒"。

春禾把油纸包放在窗台上。

张泽禹注意到了那个"嗒"。他转过头看朱志鑫，下巴微微抬起来一寸：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长度比昨天在客栈大堂长了一息。他认出了这个少年——驭兽宗的弟子，昨天冲过来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他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春禾终于开口了。她走过去把那扇院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白衣冷峭站在左边，一个青衫热腾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三步，像被谁拿尺子量好了位置。她站在他们中间，头发还乱着，外衫的衣带系歪了一截，整个人像一棵被两阵风夹在中间的细竹子，左右都在摇，但她自己站得挺直。

她先指张泽禹，

张泽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堵回去了。他往堂屋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朱志鑫的方向悄悄瞪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拐进了门。

春禾转过来面对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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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