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破门而入,殿内烛火摇曳将要明灭,和尚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焰时大时小显得十分诡异。聂渊被冷醒了,秦渊陷入了沉睡,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聂渊问和尚:
“是不是什么东西来了?”
不见和尚回答,但似乎也不需要回答,外面滔天的邪气说明了一切,虚妄之相,罪孽之身,聂渊感觉自己受到召唤,但他极力压制自己这种感觉,看似醒悟,实则入魔,他不想那么早死去,他只想作他自己。
他跪在菩萨众面前,心里是毅然决然,眼里蕴含着深渊般的精芒,磕了几个头,他便起身,消了因果,得了佛法,屋内的狂风平息,那和尚的身上蔓延出金色的纹路,那是他的金身。
聂渊拜了一拜,拿出杀生孽剑冲向战场,老和尚嘴角带血站立在阵法内,手上法诀飞舞,周围的法宝也被老和尚周身的佛息吹得飘起来。经文再次弥漫在了老和尚的身上,他的眼里再次充斥着佛光,口中念着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径直冲向空中由邪气组成的业障虚像。
夹杂着方圆百里内孤魂野鬼的业障虚影挥下一掌,巨大的魔掌摧枯拉朽地打下,翻腾的黑云中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脸上尽是痛苦。死不安宁,入不了轮回,还要被活人拿来充当工具,他们痛苦不已。
那些人哪在乎呢?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摧毁这座寺庙,擒住聂渊,顺便,他们还要拖住这座寺庙里的和尚们。
巨掌未至,猛烈的气息先到了,巨大的压力不断侵袭着地面,地面微微凹陷,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尘土也在飞扬,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诡异舞蹈,同时透露着一丝狂乱。
和尚终于触碰到这业障虚像了,巨大的佛光突破黑云斩破魔障,一道光芒射了进来,原来……天亮了!这大大地鼓舞了士气。
老和尚不见了踪影,拿到裂缝很快关闭了,不过射到了阵内众人的身上。阵内众人闭眼念咒,其余护法的紧盯着虚像,这道光给他们附上了一层佛晕,虹光佛晕包围众人,众人皆是士气大振,心中不由得变得更加坚强自信。
聂渊飞身上天,双瞳一开,借着菩萨们的法,一刀劈开黑云,闯了进去,里面,竟是不断蠕动的人尸虫和魔教十二宗的高手,那人尸虫全身仅剩血肉,可怖无比,而老和尚则是在不断地击杀人尸虫,同时抓住机会去斩杀那些魔教高手。
人尸虫对于修行者来说,开始的杀伤性不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致命的,这东西无知无识无觉无闻,至于智慧,既然连意识都没有,又哪来智慧呢。它们只会吃,然后繁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个别个体可以突破自身限制,开启灵智或增大身体强度。那时,如来现世也救不了了。
聂渊也加入了清扫的队伍,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还是绰绰有余的。
聂渊挥舞着杀生孽剑,在这业障魔像内,杀生孽剑被强化了,它肆意吞噬着四周的杀孽业障。一个箭步,聂渊冲向一个魔教的魔修,那个魔修见聂渊奔来丝毫没有慌张,掏出一对钺准备作战。
聂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那人劈去,但那人巧妙地用钺接住了,华丽地扣住他的剑,而后巧妙地利用身法来到聂渊身后,紧接着滑向聂渊的脖颈,就在聂渊快要被砍到时,那个一直吃灰的神之一手显灵了,他巧妙地躲过了攻击,同时巧妙地砍下了那人的脑袋,华丽反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聂渊有了准备,双眼处延伸出无数咒文,这些咒文蔓延到了聂渊的全身,他感到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自己前所未有的充实,他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他再次杀向一人,挥刀佯攻,发动法术,变换位置,斩首,一气呵成。
第三个人冲了过来,他脖颈处挂着骷髅项链,看起来很非主流,不过这人的实力十分地强,一拳打过来时带起阵阵狂风,同时夹杂着无数风刃,聂渊挥出剑气抵挡。老和尚那边的效率比他高得多,已经斩杀了数十个魔修,他们都是中了因,要偿果的人,不然,遇不到他们。
老和尚不墨迹了,他现出金身发相,赫然是老和尚自己,他爆发出无尽佛光,刺破云层,将那些人尸虫和低级魔修全部清除,随即,老和尚来到了聂渊身边,与他一同对付眼前之人。
那人杀向老和尚,老和尚金身劈下,那人被击飞。云层激起迷障,不见任何物,那魔修此时开口道:
“徒孙,没想到弥智那小子那么有能耐,把你教成欺师灭祖的东西了,还以为他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佛道高僧,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没想到也是个没良心的种。”
“蛮多,你不配为我师祖,我也没你这个师祖,数百年前你杀了方丈德崇,叛了师门,盗走至宝轮回菩提子,那时你就已经不是我门任何人的师亲了。”
“这样吗?那给你看看轮回菩提子的力量吧!相信你也会被迷倒的。”
说话间,老和尚已经化了燃灯佛像,佛光透彻了迷障,破了这迷障雾区,而蛮多,早就在二人面前站立。
他的身后亮起红色神环,上面有着无数的神印,蕴含着无尽可怖的威力,初步估计,里面的力量全部释放可以直逼三十重天,下遍十八层地狱,至于为什么不是一百三十六地狱,那是因为十八地狱才能承受他的罪孽。
随着一个神印的打开,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在蛮多的体内爆发,霎时间,天地震颤,而蛮多也在这时攻来,掌刀直逼老和尚的脖颈,老和尚神色紧张,脸绷得很紧,他掐着复杂的手诀,准备更加强大的法术,不过行不行得通,他也不知道了。
一掌刀劈来,老和尚闪身躲避,同时掐完了手诀,而后发相劈下,但却被蛮多打散了。老和尚吐了口血,他用血在地上篆写符文,几乎是在一瞬间,一道金色光柱参天而起,穿过黑云,引来阳光。蛮多无法靠近,而老和尚站在光柱里,他无奈地对聂渊道:
“施主,恕老僧无能,无法护施主周全,只是这蛮多用了轮回菩提子,我是绝对打不过的。不过施主你可以,毕竟,您不是一般人,您是‘天命’!”
老和尚走了,留下聂渊对峙蛮多。对于老和尚说的,他半信半疑,自己是天命之人?他觉得有待证实,毕竟自己那么“幸运”,还可能真的就是什么天命之子。
蛮多此时对聂渊开口道:
“我的忤逆徒孙已经走了,小伙子,你要相信他的话吗?我不杀你,只要你跟我走,乖乖的,我保证你能坐享荣华富贵,过得逍遥自在,整日快活无比。”
聂渊没有回话,毕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切冥冥中都有因果,就连他知道知道这个道理并且会拒绝都是因果的一环。
他既然已经决心拒绝,那么他定然不会后悔的。
他拒绝了蛮多,而蛮多一脸无奈地说道:
“小伙子,你怎么那么傻?我可是真心诚意为你好啊,这天大的便宜给你你都不要,你是活傻了吧?只要你同意了就能享荣华富贵,并且你的后代也都会被我们秘密保护,这还不够好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聂渊还是拒绝了。
蛮多叹了口气,继续道:
“本来不想和你动手,不过,不动手是不行了,别动,等下会很痛。”说完他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冲到聂渊跟前,一脚将聂渊踹飞了出去,他掉不出这团黑云,有禁制。
蛮多再次来到聂渊身边,他一顶膝在聂渊背上,聂渊的脊椎被打断,他顿时晕了过去,由于特殊身体的原因,他没有死。断裂的身体现在是无意识状态,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起,而后一拳软绵绵地打向蛮多。
蛮多没有轻敌,展开法术抵挡,同时反击。但攻击就像惧怕聂渊一般全都歪了,蛮多索性不攻击了,全力防御。
聂渊那一拳打来,没有任何涟漪,但下一刻,滔天气浪席卷而来,将黑云都要吹散了,而蛮多则是向后飞倒而去,蛮多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努力站稳身形,而后解开了第二个神印,使出法诀,无数阴兵向聂渊砍杀而去,而无意识的聂渊则灵活躲避着,紧接着就是一拳一个。瞅准时机,蛮多一拳打得聂渊倒飞了出去,他的鼻梁骨都被打歪了,但依旧没死。
蛮多接着上去又是一套罗汉拳,打得聂渊全身各关节全布脱臼骨折,但尽管如此,聂渊依旧能动,他又不能杀了聂渊,思索一番后,他决定还是杀了聂渊,毕竟再次叛逃也不是不行。
蛮多解开第三个神印,在瞬间掏出了聂渊的心脏,同时捏爆了他的头,可以说聂渊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尽管如此,聂渊还是死不了,他竟然又活了过来。
只见虚空中凝聚出无数符文,重组了聂渊,他所以复活了。聂渊忽然间醒来,刚刚明明疼晕了过去,现在怎么站了起来,而且蛮多为什么拿着自己的心脏,聂渊也不得而知,他此刻觉得自己又行了,一拳打向蛮多,简单的一拳打去,蛮多却是瞬间躲闪。
他死死盯着聂渊喃喃道:
“原来如此……”
说完他便跑了,但云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