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去,破风声传来,一瞬间,鬼爪便直抵他的面门,但聂渊的身体生出无数黑色锁链,将那人抓住,他刚要拉过来看,那人便消失了。
黑暗中传来扭动肢体的咯吱声,而后电梯顶一阵响动,就在电梯快要破碎之时,他利用法术包裹自己冲了出去。
轰一声,电梯塌陷,紧接着,地下室的灯光也开始熄灭,一盏,两盏……陷入一片黑暗。
聂渊暗道一声不妙,他立刻以血画符,画起了火符,很快,黑暗中显现出一缕光明,火焰被未知的力量压制,摇晃地燃烧着。
聂渊围着火转,提防着那些人的进攻。他预见了,预见了这些东西的由来,也预见了某些事,不过都很模糊,他看不太清。
那些人,不,那些“人”,他们向聂渊袭来,鬼气蕴含着巨大的鬼力,化作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凛冽寒光杀向聂渊,聂渊运气,一口吐向那人,巨大的火焰瞬间吞噬,将他烧得湮灭,这火焰……被他加持了因果力!
他们幕后的人身上忽然燃起了火,不过就在快要被烧灭时,火被熄灭了。那人仅剩的一只眼睛的眼皮抽搐,额头暴起青筋,慢慢地,那半边身体恢复,他掏出了化为灰烬的鬼物。而后饶有兴趣地说道:
“没想到,钓到了条鲨鱼啊。不错。”
说完,他露出了蕴含深意的笑容。
聂渊不停防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狠厉攻击,他知道这样行不通,敌人在暗他在明,这是对他极其不利的。
忽然,四周没声了,不过这让聂渊变得更加警觉,他准备好掏出千机镜了。
就在一瞬间,黑色的气息席卷全场,那摇曳的火熄灭了,那些人同时袭向了聂渊刚刚所在地。但他逃入了千机境界内。
千机境界内聂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了,如果之前把那个人的尸体收进来就好了,可惜没有……唉。
他准备硬刚了,拿出死神枪,死神枪自动变成了一把冲锋枪,一阵吸力传来,聂渊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掏了,有点虚了……,不过枪变沉了几分。
他的目标是压制,当然,能杀最好。跳出千机境界,那些人立刻闻风而动,聂渊举起冲锋枪,边射击边后退。果然,对那些人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他们的速度减缓了。
聂渊凭着身体的感应前进,这具身体,很累了。
很快他逃到了负一楼,卡在楼梯口压制,画了个简易的禁锢咒后很快逃之夭夭了,毕竟他还是个弱者,而且佛法和道法借多了会被因果反噬,自己本体被赋予的能力也不能在这具身体上展露太多,两具躯体都会变得十分疲惫。
聂渊跑到大路上,天色依旧很暗他在附近的店铺买了个大功率的手电筒,这下走夜路不用怕了。他走哪照哪,再次来到街道,他看去,井盖出现了,不过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作死,而是跑进附近的绿化带里找死。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他听见了孩童的笑声,不知从何传来。聂渊动用本体的能力看见了那孩子,他就站在聂渊面前,聂渊一拳轰杀过去,但他根本打不到。
那孩子缓缓唱起了童谣。
聂渊没有听清,因为那孩子的声音低沉似熊吼,又模糊得像是远方传来,但从旋律上来听,确实是首童谣。
聂渊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四周看去,这里俨然变了一个场景,是他小时候农村老家的场景。
当他再次回头时,那孩子现行了,正是小时候的聂渊,他在聂渊耳边说:
“哥哥,和我来玩捉迷藏吧!”
说完,那孩子便消失了,留下聂渊一个人一脸的凝重,这,是个梦魇般的地方。
那年,他还是个孩子,他在农村和爷爷奶奶生活,这个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搬走了,留下一对夫妻和几户老人家。
那天晚上,外出劳作的爷爷没有回来,奶奶出去寻找,可直到后半夜,奶奶和爷爷也没有一个人回来。他十分的害怕,不敢睡觉,他守着灯,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灯灭了,聂渊吓得大气不敢喘,他们刚交过电费,电线也才刚修,怎么会停电?!
吱嘎一声,伙房的门被推开,爷爷的长筒靴的声音响起,但没有人说话,房间内顿时变得诡异无比。脚步声缓缓响起,不紧不慢像是在寻找猎物,房间里的聂渊已经清醒无比。
危险来临,他的直觉告诉他,外面的人,想要他的命,爷爷奶奶,可能也已经遇害。想着,他既害怕,又愤怒,又伤心。
他那时的身高不算优越,毕竟十岁的孩子能有多高,但他将近一米六的身高也能勉强一搏,趁着那人出去的间隙,他悄悄无声地抽出了爷爷奶奶新买的镰刀。
他缓步躲藏,而后制造声响,不一会,那人来到了门前,打开门,聂渊一刀劈下,那人的一只手被生生劈下--毕竟柴不是白砍的。奇怪地是,那人没有哼过一声,仿佛劈的不是他的手。他拿镰刀威胁着那人,但那人只是缓缓靠近,很慢,很慢。
聂渊夺门而逃,逃到伙房外,他将伙房的门锁住。 即刻跑到那对年轻夫妇的家中寻求帮助,听到这事,他们也是心急如焚,五人围坐在火边轮流守夜--聂渊、男人、女人、他们的两个孩子。
白天,他们去看,伙房破了一个大洞,显然,杀人犯通过那里跑了。他爷爷奶奶的尸体也被起早劳作的几名老人发现,死相很恐怖,开膛破肚,器官纷纷外露。这件事后,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所有人都尽快搬离了,警察查看了现场,唯一的线索,只有田里的脚印,不过脚印大得离谱,显然,那人做好了所有准备,而且,他肯定杀过不止一次人。
没有发现凶器,没有人体皮肤碎屑,现场被清理过了,附近没有监控……很难办,直至现在,那人也依旧没有被抓住。只能说,他太狡猾了,他是如此的变态。此事之后,爷爷奶奶埋葬在公墓,他也被父母带回,警察在他家附近安插了警卫,毕竟,这类变态……都会力求病态的完美。但那人,再也没有来过。
聂渊回想了起来,那还是他的一大噩梦,如今回来了,他……十分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