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渊坐在大巴里,回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他们刚从原来的学校搬出,去往郊区的另一座学校。
偶然间,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忽然出现,怎么也弄不掉,他索性也不管了。
就在他发呆时,天空顿时暗了下来。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惊悚世界,祝亲爱的玩家们玩得开心!”
聂渊顿时大惊,惊悚世界,十八岁以上会被强制进入,里面全是妖魔鬼怪,像这种强制进入没有国家保护的,在里面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里面的鬼喜怒无常,以杀人为乐,对于他们来说,人类就是老鼠,卑微肮脏的老鼠
系统声忽然响起:
“欢迎来到一级副本,血腥公厕。您的职务是清洁工,副本期限是七天,祝您玩得愉快!”
说完,一大堆信息进入了聂渊的脑海。他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换成了工作服。
忽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聂渊捏住了鼻子,眉头微蹙,他不满道:
“怎么tm的这么臭?老子要这样在这里和这些恶臭待七天?”
没人回答他。现在不是工作时间,系统允许他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公厕周围一千米。
这是公厕,鬼一般不上厕所,所以公厕的鬼不多,这街上才是鬼最多的地方。
聂渊看着街上的形形色色的鬼,心里不由得一颤。他暗暗说道:
“恐怖!太恐怖了!”
一只鬼余光瞥见了他,见他注视着街上的这些鬼,心里生出一股优越感和怒气。优越是优越在聂渊是肮脏的老鼠,他是高贵的鬼。愤怒的是聂渊敢用目光玷污他们。
聂渊此时也注意到了那只鬼,那只鬼全身焦黑,冒着氤氲烟气。看样子是烧焦了的烧焦鬼。
那鬼不由分说地向他杀来,他下意识念起了咒: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般若波罗蜜多咒,没想到真的有用,那烧焦鬼瞬间倒飞出去。
饶是他也没想到这一只老鼠有那么强大的攻击,他害怕了,聂渊趁机走上去,盯住他说道:
“小伙子,舒不舒服啊?”
那只鬼连忙颤抖着说道:
“舒,舒服。”
“还敢不敢了?”聂渊又问。
他哪还敢再敢,心里早就怂的一批了。
“不…不敢了。”
那只鬼颤抖着回答。他一直注视着聂渊的脸,生怕聂渊不开心,使出什么杀招来把他杀掉。
聂渊眉头一蹙,他装模作样准备讹他一顿,他开口道:
“小伙子,你刚刚冲过来冒犯了我,给我的精神带来了损失,这不好,得赔啊!”
那鬼也怂,直接把身上所有的鬼币鬼钞全部拿给了聂渊,口中还颤抖着说道:
“赔,赔,这些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全赔给您。”
聂渊装模作样思索了一番,缓缓对他开口道:
“嘶,行,今天放你一马,滚吧。”
说完,那鬼如获大赦,很快跑没影了。
聂渊觉得自己太tm牛批了,一来就勒索了一只鬼所有的钱。
他数了数,这鬼穷酸得很,五千块的鬼钞,五百块的鬼币,少,太少了。
聂渊想着,将钱收到系统了,而后返回了公厕。
公厕门口有个老婆婆,他板着脸,守着自己的货架。根据任务提示,这个是他的老板。
聂渊一看,任务时间到了,他立马拿起扫帚进去扫地。男厕和女厕各有一人,不过聂渊没有见过那边的人,他想,那人会不会是死了?
他清理着厕所,厕所很脏,地上的纸都被水打湿了,散发出一股骚味,借着微弱的光,他隐隐约约能看见那张纸上还有一个橙色的圆圈,仔细想想,他要吐了。
忍着恶臭清理着厕所,很快这些垃圾被他清理完了,剩下的就是拖地了。
拖完后,他也如获大赦,迅速跑出了男厕。就在他要走时,那老太婆拦住了他,阴沉地对他说:
“女厕那人死了,你进去清理一下。”
聂渊对那并不抱有什么念想,只是万分的不愿,但迫于任务,他不得不去了。
进入女厕,他听见了缓缓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嚼什么东西,他刚开始想“不会是有变态在嚼别人用过的……那东西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忽然间想起了那老太婆的话,瞬间,他脖颈处的汗毛竖立。
硬着头皮,他走了过去,一只披头散发的鬼蹲在那里,拿着什么长长的,雪白的东西在嚼,起初聂渊看不清楚,可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只手臂。
他瞬间离开了那里,但迫于任务,还是清理起了厕所。他扫地时,那鬼在嚼着尸体,他拖地时,那鬼还在嚼着尸体,他要走时,那鬼吃完了。
夭寿了,聂渊想着。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念着咒,他掐了个降魔印,狠狠打向那只鬼。那只食人鬼被打退,但没有惧怕,反而更加狂热地奔向他。
聂渊没法,只能跑出去。聂渊刚跑出去,那只鬼便又追了上来。就在那只鬼要杀死聂渊时,那老太婆出手了。
老太婆瞬间出现在聂渊身前,冷冷地对那只鬼说:
“在我面前杀我员工,你去死吧。”
说完,那只鬼瞬间爆炸,化成一滩脓水。老太婆也回去了,他对聂渊说道:
“清理一下。”
聂渊不得已,只能清理。
他白天的工作做完了,现在没事做,于是乎他开始闲逛。这次没有限制了,他想去哪就去哪,但要在规定的时间到来前回来。
他走在大街上,周围的鬼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但他们知道,能上街的老鼠都有能耐,所以他们只是看,没有动手。
聂渊在一处餐厅前停步,而后他走了进去,这餐厅叫阴泉,不过装修得还好。
不一会一个忐忑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是个女孩,他额头布满汗珠。
“您要点什么?”
她问聂渊。聂渊想了想,回答道:
“来个汉堡吧。”
“好的。”
那个实习生记录了下来,而后她低声问了句:
“你也是玩家?”
“你也是?”
聂渊也问,二人没有回答,但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