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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曾如流水—向晚篇

决定跟古原结婚,是因为唐糖的离开。

毕业之后,向晚考了公务员,过着不太如意但也还行的日子。古原如愿留在部队,成为一名军官。

两个人没说在一起,也没说不在一起,始终保持着偶尔联系一下的节奏。

这几年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跟别人接触过,身边人提起另一半的话题,就笑笑岔开话题。古原提过几次结婚的事情,向晚始终不接招。

唐糖的离开,让向晚再次意识到生命是很短暂的。

可能经不起那么多的不原谅和心有芥蒂。

况且,这些年,古原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除了自己的心结,他基本上也做到了男朋友该做的事情。

家境及格,工作上稳定,收入尚可,知根知底,人也聪明上进。

唐糖临终前的那段日子,跟她聊过几句天。

“糖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这些事情,我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我也没想要过去。”

“如果你想要相信一个人,你总要给他机会的。”

或者,真的要试着给一个机会的。

十年过去了。十八岁的姑娘,已经到了被催婚的时候,她也年龄不小了。

那就结婚吧。

通知婚讯的时候,大家还是意外的。

倾倾专门从B市赶过来一趟,想让她想清楚再做决定。

可是倾倾啊,我的火种早就湮灭在黑洞里了。这些年,你们陪着我,我过着看起来很正常的生活,可是我根本没能走出来这个黑洞。

倾倾沉默着。眼前的姑娘,是她十年的姐妹,初遇她时,她那么生动活泼,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闹笑话,到后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发生,她还是风风火火的模样,却再也没有热热闹闹的温度。

所以倾倾啊,这些年我能算上亲密接触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在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里来看,还算成功。我嫁给他,不会幸福,嫁给其他连成功都算不上的陌生人,就能得到幸福吗?

倾倾无言以对。她知道,向晚的一颗心支离破碎,未必会有再遇见一个人的勇气,也未必有再相信一个人的勇气。愿意再给古原一次机会,可能已经是晚晚最后的破釜沉舟了。

倾倾离开后,在高铁上打电话给玲珑,玲珑正在深山老林里做义工,听了以后沉默很久,久到倾倾以为高铁上的信号不好。准备挂断重新打过去时,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万般皆是命。”

倾倾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恍惚觉得,向晚跟古原是不会幸福的。

而且向晚知道这个事实。但她还是选择嫁给古原。

即便不幸福的婚姻,在结婚的那一瞬间,也是希望得到祝福的吧。

古原单膝跪在台上,手里拿着结婚的对戒。

一字一句向新娘表白,新娘向晚也在台上笑得应景,仿佛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好像除了她们几个开心不起来,其他人都喜气洋洋的。

那么,也就祝愿新人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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