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看着面前肿着眼睛的短发姑娘,脑瓜子嗡嗡的。
“晚晚,你再说一遍,我,我没听清……”
“我说:古原,我们结婚吧。”向晚认真盯着古原。
古原听清了。他第一遍就听清了,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姑娘,终于要嫁给他了。
古原是向晚的初恋。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耳机里传来的女声慵懒绵软,可惜此时的向晚并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慵懒柔软。
甚至,有些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毕竟,七月份的尾巴是狮子座不假。在七月份的尾巴里,拿着一张站票挤在绿皮火车里的滋味,能让一个妙龄少女狼狈不堪也不假。
向晚被挤得东倒西歪的间隙里,还有空腹诽学校的变态规定,为什么要让学生在暑期过了一半的时候滚回去参加暑期实践?如果真的必须,一开始就说明白就好了,这样的临时通知,让人连票都买不着的好吗?!
然而,腹诽除了让自己生气这一个作用以外,对现实处境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善。向晚依旧在一声声的“小姑娘让一下脚”“麻烦借过”里站得濒临绝望。
脚疼。
小腿疼。
旁边大叔的泡面味儿闻着,让人反胃,有点想吐。
向晚晕晕沉沉站着。夏季特有的闷热,让本来就不耐烦的心情更加烦躁。烦躁到极点的时候,向晚把太阳帽的帽沿一拉,遮住脸。
没出息地哭了。
好像哭了没多久的样子,她就被一个小男孩拉住了衣角。
“姐姐,那个大哥哥找你。”
顺着小男孩的手指望过去,向晚看到了笑得一脸纯净的少年。
“同学。过来这边,这边。”察觉到向晚狐疑的眼光,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提高声音。
向晚挤了过去。
“这里,来,嘿,坐下,安稳。”白衣少年把向晚按在自己的座位上,站在旁边,为向晚撑起了一小片清净的空间。
“同学,别误会。看”,少年手指着别在胸前的校徽,“一个学校的!”
向晚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背包上也别着校徽。校徽是她的室友糖糖给她别在背包上的。她丢三落四永远在找东西,糖糖就在领了校徽以后,连着一串小小的金属紫荆花一起别在了她背包的侧拉口袋上。
“同学,你那校徽搭配的小玩意儿还真别致。”
他这么一说,向晚才注意到Q大紫色的校徽配着淡紫色的紫荆花串着实赏心悦目。
“不知道糖糖是在哪里买的?”
“不知道这是只有自己有呢,还是糖糖给全寝室的人都准备了……”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是吸饱了太阳味道的肥皂香味,干净,舒服,让人心头的烦躁一点点被安抚下来。
“你好,同学,我是管理学院的大二学生,向晚。”
“你好,你好。我是咱们国防班的,古原。”少年嘿嘿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翻给向晚看。
少女向晚,遇到了少年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