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
第三日
魏璎珞端着茶盘走进正殿,华妃正对着铜镜梳妆。

璎珞,你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


(转过身)今日皇上在养心殿设宴,庆贺皇后有喜,各宫娘娘都要去
与我何干


你以为本宫带你来翊坤宫,就让你天天闲着?你跟本宫去
(一愣)去长春宫?


怎么?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华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养心殿
午后
各宫妃嫔陆续到场。富察皇后被明玉搀扶着走进来,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眼底的青色遮都遮不住。

娘娘气色不太好啊

(淡笑)这几日没休息好,不碍事

娘娘要好好保重龙嗣啊
皇后微笑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门。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华妃挽着魏璎珞的手走了进来。华妃 皇后娘娘万安

(目光落在璎珞手上)……免礼
魏璎珞低着头,一言不发。明玉看见她,气得咬紧了嘴唇。

(低声)娘娘……

(轻声)住嘴
宴席上,华妃处处压皇后风头,说话句句带刺。

皇后娘娘有了龙嗣真是天大的喜事,不过这身子骨可得好生养着,别像从前似的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对了,从前那些贴身伺候的人,如今还在吗?

(握紧筷子)……不在了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魏璎珞跪在一旁斟酒,手微微发抖。她不敢抬头看皇后。

华妃,今日是喜庆的日子,说些高兴的

臣妾失言,皇上恕罪
宴席散后
养心殿外回廊
皇后独自走在前面,明玉和尔晴跟在身后。突然,一个宫女从拐角撞了过来。

宫女: 娘娘恕罪!

没事,你下去吧
皇后低头时,看见地上掉了一个香囊。她弯腰捡起来,手指一颤。
那是她亲手绣的,上面有一朵玉兰。她绣了两个,一个自己留着,一个……#富察皇后(声音发哑)这是……

娘娘?

(攥紧香囊)本宫没事,走吧
回到长春宫,皇后关上寝室的门,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个香囊。两个一模一样的玉兰香囊,并排放在一起。

(盯着香囊)你连这个都没带走
她把香囊贴在胸口,终于忍不住,压抑了三天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响起。
翊坤宫

魏璎珞,你今日在宴上,是不是走神了?
没有


(捏住璎珞下巴)你当本宫瞎吗?皇后看你一眼,你的手就抖一下
(拍开她的手)你看错了


魏璎珞,本宫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心里可以有人,但不能是皇后。否则——
否则怎样


(冷笑)否则本宫就让皇后这个孩子,保不住
魏璎珞瞳孔骤缩。
你……


你觉得本宫做不到?
(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知道了

魏璎珞转身走出去,到了院子里,一拳砸在廊柱上。指缝渗出血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望着长春宫方向)富察容音……对不起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割不断的线,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延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