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传承与隐匿

光凯的手指抚过霆曜召唤器冰冷的表面，能量核心处细微的裂痕如同他此刻破碎的铠甲梦。实验室的蓝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万中行和彭天辰站在三步之外，欲言又止。

“天辰，”光凯转身，将召唤器递出，“它该有个新主人了。”

彭天辰没有立刻伸手。“光凯哥，博士说过，星曜石共鸣是不可逆的，你的凯能只是暂时——”

“三年了。”光凯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从跟博士在考古现场激活第一张召唤卡开始，我的身体就在被星辰因子侵蚀。现在凯能流失速度是三个月前的三倍。”他拉起袖口，小臂上蜿蜒的青色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再勉强变身，下次战斗时这身铠甲会直接要我的命。”

万中行一把抓住他肩膀：“我们可以找办法！桐桐在分析星曜石频率，老呼在翻博士留下的所有资料——”

“所以我更需要你们毫无后顾之忧地战斗。”光凯将霆曜召唤器按进彭天辰手里，金属触感灼人，“晦王控制的星宿之将越来越强，地球的祈愿能量正在被污染。你们没时间分心照顾一个……废人。”

那个词在空气里凝固了三秒。

彭天辰最终收拢手指，召唤器的棱角硌进掌心。“我会让它继续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我知道你会。”光凯露出两个月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很淡，转瞬即逝，“我退到二线，做后勤支援。基地的防御系统升级交给我，天算系统的漏洞修补方案我已经整理给桐桐了。”

他提起早就收拾好的简易行李，走向实验室出口。在自动门滑开前，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别来找我。需要时，我会联系你们。”

门合上了。

万中行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警报器短促地尖叫一声后沉寂。“这算什么？说走就走？”

彭天辰低头看着手里的召唤器，能量核心泛起微光，像是在适应新主人的生命频率。“他是不想成为累赘。”他说，“更不想让我们看见他……衰败的样子。”

监控屏幕上，光凯的身影穿过基地外围的生态防护区，消失在城市边缘的暮色里。他租的公寓在旧城区，二十三楼，窗户对着西面一片废弃的工业园。从那天起，他很少出门，外卖订单固定在每周一三五，收件人写的是“关凯”。

吴桐试图追踪他的网络活动，发现他用三重加密协议把自己锁在几个学术数据库和医疗论坛里。老呼在第三周按捺不住，装作快递员敲开那扇门，看见光凯穿着松垮的家居服，脸色比离开时更差，但眼睛依然清醒。

“我需要时间适应没有凯能的身体。”光凯挡在门口，没有让老呼进去的意思，“告诉桐桐，她上周提交的星将能量波动模型有个参数错了，修正方案我发到她加密邮箱了。”

“你还在帮我们？”

“只是做我能做的。”光凯咳嗽两声，手抵着门框指节发白，“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你在这里。”

门又一次关上。老呼在走廊里站了五分钟，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