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这边——
坐在牛车上的花城眉头一直在皱着,眼睛微眯,内心咬牙切齿。

(落……琼……)

怎么了,三郎?

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吗?
谢怜看他这副模样,担忧开口。

无事,可能牛车颠簸了不舒服。

那你好好休息,三郎。

(哪家的小少爷跑出来了。)

(跟着我真是遭罪。)
花城正在与黑水通灵。

怎么了,花城主,突然来找我

帮我做件事

不行,我最近抽不出来身

你是不知道最近帝君……
花城那边没有了声音。

落琼那边什么任务?

告诉我,黑水。

行行行。

她负责调查琼楼。

调查自己?

对啊,她都忙坏了。

难办啊。

她真身在我这边,你告诉她,赶紧弄走。

行行行。

碍了您的眼吧。

嗯,快点弄走

我做什么事都做不了。
————
夜风拂过,谢怜再一次回头。
花城似乎心情甚好,躺了下去,毕竟落琼这个臭丫头终于要回仙京了。他枕着自己双手眺望那轮明月,那少年的眉眼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不似真人。
树上飘下来大片枫叶,落在花城的衣服上,肤白胜雪,冰肌玉骨不为过。

竟是真的“上上签”之路,有惊无险。
当下谢怜扯了几下绳子,牛车车轮又缓缓滚动起来。
后面的地上留下了一道车辙印,歪歪扭扭。
接下来一路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牛车便慢腾腾地爬出了森林,来到了坦荡的山路上。
菩荠村已经在山坡之下,一簇一簇的灯火温暖明亮。
沉吟片刻,谢怜漾开一个笑容,道。

朋友

什么?
花城看向谢怜。

你算过命吗?
三郎转过头来,道。

没算过。

那,你想让我帮你算算吗?
三郎看他,笑道 。

你想帮我算?

有点想呢。
三郎微一点头,道。

行。
他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倾向谢怜,道。

你想怎么算?

看手相,如何?
闻言,三郎嘴角微弯。那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只听他道。

好啊。
说着,便朝他伸出了一只左手。
这只左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十分好看。
并且绝不是那种柔弱的好看,而是劲力暗蓄其中,谁也不会想被这样一只手扼住咽喉。
谢怜记着方才三郎触碰到他时微变的神色,特地留意了要避开肢体接触,不去直接碰他的手,只是低头细细地察看。
月光洁白,说暗似乎不暗,说亮又似乎不亮。
谢怜看了一阵,牛车还在山路上缓缓爬行,车轮和木轴嘎吱作响。
三郎道。

如何?

你的命格很好。

哦?怎么个好法?

你性情坚忍,极为执着,虽遭遇坎坷,但贵在永远坚守本心,往往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此数福泽绵长,朋友,你的未来必然繁花似锦,圆满光明。
以上几句,全部都是现场瞎编,胡说八道。谢怜根本就不会给人看手相。
而谢怜之所以要看,也不是看三郎命运,而是要看这少年到底有没有掌纹和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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