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阳台上,冷风拂过女人的脸颊,眼前烟雾缭绕……
那烟泛着点点火光,随着女人的一声叹息,烟头从二楼落下去了……
“夫人,天冷了,回去吧。”
男人为女人披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留片刻,但毫无越界。
半晌,女人启唇:“阿渡,他回不来了……”
“夫人,该回去了。”
女人没搭话,也没动作。
男人站在她身后等着,也不再劝话。
……
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女人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便冲了出去!
“你等我,等我去救你!”
男人紧随其后,看来,这次,要出大事了……
男人赶到时,望着不远处瘫坐在野地里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低声哭泣着。
男人暗自窃喜,但也面露难色。
她好像很伤心……
“夫人……”
“你滚!你给我滚!别过来……呜呜呜……他还没死呢,他身子还是热的呢……”女人发疯似的喊着,但最终也是无济于事。
夫人,地上凉啊……男人想说,但他还是闭上了嘴。
女人哭晕在野地里,男人便抱起她带回了别墅。
男人得意的想着: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对你不好,现在的他早就没气了,何必再念着他?
……
葬礼上,面对一众财阀的女人,第一次这么无助。
他生前,这是女人从来不会去考虑的事;他死后,女人要独挡一面了。
葬礼大堂里,一干人不顾亡人的尊严,为了瓜分财产开始大打出手!
女人不说话,她心里只是念着棺材里早已瞑目的男人。
“嫂嫂,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大哥已死,这家里的财产你不得好好分分吗?”
“梅落雪,这白家的财产跟你一个外人毫无关系,我劝你啊,趁早回你梅家去,别在这添乱!”
……
男人瞧着被白家众人冷嘲热讽的女人,不禁心生愤怒,正当他要为女人出头,女人却先他一步说了话——
“各位不必再争了,我是白彦旭的合法妻子,他死后,根据法律规定,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会是我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先前老爷子留下的财产一部分作为慈善基金,而另一部分便尽数给了白家大少爷,而你们,什么都没有……只要我还是他的妻子,这财产,自然也全是我的!”女人掷地有声地说着,毫无怯意。
站在角落里的男人看出了苗头,也不自觉得笑了。
呵,她比先前的梅落雪不差半分,还多了几分傲气。
女人没等白家的那些人反应过来,便发话要离开这里:“阿渡,带我离开这!”
“是,夫人。”
男人点点头,回望着白家人吃惊和仇恨的神情……
他的女孩子,曾经也是别人捧在心里的宝啊!
……
时间拉回男人十五岁的时候。
他本是街边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竟一眼看上了这个脏兮兮的小矬子。
“小矮子,你多大了?”
“八岁。”
男孩明明十五岁了啊,但他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现在一副矮个子瘦骨嶙峋的模样。
但他的撒谎也照样不误。
“唉,你真可怜……你有家人吗?”
“没有……”
是的,男孩又撒谎了,他有一个哥哥,平时待他很好,只不过脑子有些问题。
“那你跟我走吧!”
“好。”
男孩有些得意,看来她上当了呢!
一旁的梅府管家大叔看不下去了!
“阿雪,不可,他,来路不明。”
男孩瞧着那胡子大叔很是疑惑,方才明明是他讲话,可那人嘴巴都未曾张开过!
莫非是……腹语?
“大叔,反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喽!”
女孩丢个管家大叔一个棘手的问题便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