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司徒穆逸便寻了个由头叫齐了全部人开会。
会议进行了一半,司徒寻忽然蜷缩在椅中颤抖起来。常年受血毒侵蚀的苍白面容此刻更显青灰,连指尖都泛着病态的死白。
子煜攥紧扶手正要起身,忽见那人自垂落发丝间递来一记狡黠眼风,这才惊觉是演戏,许是经受了多年血毒折磨的缘故,伪装起来简直太真实了,险些将子煜都骗了去。
这一切不过是在按照计划进行。
见状子煜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原处,面上却仍维持着焦灼的神色。
凌弃见到这场景先是一惊,随后便快速冲到寻身边,最后在穆逸和穆岚有意无意的支使下被迫远离了寻身边。
司徒穆逸和大姐把装病的寻送回了房间,子煜则是去了药房配置起药水来—多年的经验让其对此无比熟练,很快便将其送到了寻的身边。
房间里除楚离不在之外,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子煜安抚寻喝完药之后,问出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问题:“明明楚漪菡的血我喝的最多,为什么我反倒不是中毒最深的那个?甚至都丝毫没有影响到我?”
司徒穆逸和大姐对视一眼,“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你看穆炎不也是一开始没有毒发吗?”
子煜几乎要被蒙骗过去,“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
两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
若非早知道内情,子煜险些就要信了。
“大姐!穆逸!事到如今你们就别骗我了!寻的情况都这样严重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瞒不下去了,最后还是穆逸说出了实情。
“你的心脏是旱魃之心,吸血鬼族的秘宝之一。正因为有它的存在,才能使得你不受血毒困扰,甚至于短时间内速成时之沙。”
真相来的太过突然,众人都一脸惊讶的投来目光。
“那是不是只要把心脏换给寻,他就可以好起来了?”子煜目光期盼的看着穆逸。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是那样你就……”
穆逸有些为难,吞吞吐吐的不肯答应。
“子煜,托维来信不是说他有解药吗?我们现在不得不相信他了。”大姐道,“你也不必一定要换心,这样你们两个都有危险,不如换血,虽然不是个彻底的法子,但短时间内也可以缓解症状,帮助我们坚持到解药。”
子煜刚要应下,穆逸便提醒道:“换血需要不少时间,且过程中不能被打断。你要想好。”
“好,既如此的话,大家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穆逸足够了。”
见子煜表态,穆岚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开了口,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见人都走完了,司徒寻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还以为能骗到你呢,没想到居然被看破了。哥,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有一点担心的?”
“确实吓到我了,寻的演技已然炉火纯青,居然骗到了那么多人。”
子煜笑着坐到了床边把寻按回去,“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以防万一,这件事情还是要做全套。”
穆岚赞同的附和,“戏已经演了,现在就等猎人上钩了。”
“嗯,不过还有一件事。”
子煜忽然扭转了话头,“你们说的是真的吧?此刻在我身体里跳动的,让我不受侵扰的真的是旱魃之心?”
“这……”
穆逸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穆岚,想不到这里还是大意了,只顾着做戏欺骗猎人,没想到反倒是被子煜察觉了不对。
“说实话吧,穆逸。他早晚会知道的。”
“好吧。”
穆逸推了推眼镜,郑重的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所以当年凌宇说什么为了秘宝之类的话是真的?我们家真的有吸血鬼秘宝?”子煜仍是不可置信的状态,“这样的事情,你们如今才告诉我?”
“这也是迫不得已,本来这件事只有我,大姐和穆炎知道。后来不知道怎的被凌宇发现,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穆逸解释道,“不过这东西我也是现在才对它的重要性有了具体概念,以前只当是个摆设来着。”
“你们……”子煜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这件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先顾眼前吧。”
“最近这一天寻和子煜就不要出门了,免得露出破绽,剩下的就交给我和穆炎吧。”
穆逸摆出器械,又给安躺好的两人准备好,这才和穆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