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斥责声传遍了整间屋子,正在争吵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楚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司徒子煜反应迅速的扯着楚离的衣领,原本低落忧郁的双眸染上了愤怒的火焰,猩红的瞳仁死死的盯着楚离,“她怎么会出事?”
楚漪菡再不济也是八族之一的后人,身体里流淌的吸血鬼血脉让他们比一般人类多出数千年的寿命,身体更是强健。
这些年虽然他不曾出过结界,但心里却依旧挂念着她。猛然间听到了关于曾经如此相爱的恋人的噩耗,饶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千年长生种也难免失色。
“我妈都死了十八年,就算你们曾经认识她,也不该说那样的话!”
楚离眼含热泪,仰着头被迫对上了子煜的眼睛,即使如此,她依旧用指责的语气道:“你这个表情是给谁看的?你给她上过一炷香吗?你知道她死前那段时间在牵挂谁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说她的不是!”
司徒子煜松了手,回过身去看向窗外。司徒寻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离沉重的呼吸着,只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么多,最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走向大门,“既然信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觉得跟司徒家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左脚刚跨出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沉闷的倒地声。
楚离顿住脚步,心里犹豫再三还是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大叔也不知道是突然犯病还是什么的,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只剩下白发男子正惊慌失措的查看他的状况。
造孽啊。
楚离内心叹息,可能是自己说话太重把大叔气到了,要不还是帮一把吧。
楚离转身再次折返回去,帮司徒寻把子煜费力的拖到了沙发上,一番查看之后,确定只是暂时昏睡过去了,司徒寻这才放下心来。
楚离局促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旁边茶几的一堆药水瓶上,各色的液体和桌上的检查单让楚离有些自责起来,更加觉得坐立不安。
屋内气氛压抑,司徒寻的目光一直落在哥哥的脸上,显然并没有与楚离多说什么的打算。
楚离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最后在看到司徒寻的表情后还是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等着。
看起来,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生大叔的气啊。
昏迷的大叔神色很不平静,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极其恐怖悲伤的梦,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些什么听不清的话。
“哥哥?你怎么样了?”
就在司徒寻担忧的凑上前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子煜却突然醒了过来,然后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诶?”楚离惊奇的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消失了……”
司徒寻抬头四下寻找,敏锐的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异响。
“哥哥这是……?”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结界忽然颤动了一下,惊起窗外林中一片乌鸦群。它们盘旋低飞于空,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重新扎回了密林深处。
凌弃站在楚离原本消失的凤凰街路牌下,若有所思的看了许久道路尽头的那片密林,随后不甘心的再次伸出手试探,却又一次地被排挤出来。
“是荼蘼之界吗……看来那丫头果然不简单。”
居然拥有邀请,看来楚离和司徒家那帮人的联系果然不一般啊。
凌弃收回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回身对着空荡的街道低声念了句什么,从远处的天空中忽然飞来一只红眼睛的蝙蝠,落到地上化作了萝莉模样。
“老大~你终于想念人家啦?”
左丘瞳一落到地上立刻上前抱住凌弃的臂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贪恋的深深磨蹭了几下。
“你是亲眼见到楚离进了这里吗?”凌弃有些嫌弃的推开了她,优雅地拍了拍肩膀不存在的浮尘,对身旁撒娇的左丘瞳视而不见,依旧沉着冷淡的问。
“是啊,我一直在盯着,她进去后就没出来。”左丘瞳星星眼的看着他,向前几步又要贴上去,“老大先前放了她一马,没想到她还真的带着我们找到了司徒余孽的藏身之地。我先前还在纳闷呢,明明有机会杀了她,老大为什么突然仁慈了?果然还是老大想得周到啊~”
“猎人那边呢?”
“老样子,满世界的找人但一无所获。张随然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了,安静的很呢。”
“派蝙蝠通知螈和剑,先别管猎人了,司徒家的余孽只要一现身先对他们动手。我要这些败类从世界上消失!”凌弃略微思索,对着锲而不舍粘上来的瞳道,“还有,注意跟我保持点距离,你的瞳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
“什么嘛,瞳才不会对老大用幻术呢~难道我在老大心里就是这样人的吗?”左丘瞳跺脚郁闷道,“人家只是忍不住的想要跟老大靠近些,冷漠的阿弃难道看不见瞳的真心吗?”
凌弃长长的舒了口气,转身远离了左丘瞳一些这才吩咐道,“楚离的事情我要亲自办,你们没我的命令不能插手。”
这个左丘家的公主,磨人的性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总是在不经意间用能力侵入他的内心,要不是自己的空间能力可以很快的察觉她的瞳术,不知道要中几次招了。
凌弃消隐了身形,静静的等着楚离从消失的街口出现。
左丘瞳若有所思的盯着凌弃消失的地方,内心升腾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明明老大对楚离也没什么不同,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将要被抛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