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过后。
经过金色结界的渲染过后光线像是不那么苍白了,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把寂寞的天空晕染开来。
我望着透过窗户落到床上的一方晨光,懒洋洋的躺在子煜臂弯里,任由他抓着我的头发作乱。
折腾了一夜,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了。
也不知道昨天托维和穆炎聊的怎么样,我翻身朝着床边的手机摸去,却只摸到光滑的床单,看来我的衣服和手机什么的连带着原本摆了一床的秘籍都一起被丢在了床下。
我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念头,收回手抱住身边人,安静的和他一起望着窗外。
“哥哥,起床了。”
寻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大门,声音沉闷的回荡在屋里,“我进来了?”
我霎时间紧张的看向门口,慌张的扯了被子盖住脑袋,“完了完了!寻要进来了!子煜怎么办?”
话音刚落,身边位置一空,子煜已经飞速的裹好睡衣站在了门口,一只手死死按住屋门,另一只手则是默默收回了手心张开的阵盘。
“等等,我还没起。”朝着门口说完,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我用口型道,“快穿衣服。”
我看呆了眼,这么快的速度,是因为时之沙的原因吗?不过此刻我却没有更多时间思考,只好裹着被子翻身下床寻找衣服,但却因为走的着急慌忙之中被拖在地上的被子绊了一跤,整个人再次摔在被子里。
子煜看着我有些无奈,只好朝着门口道:“你先下去吧,我等一会。”
“要不我帮你吧?大家还在等着呢?”
寻依旧坚持地想要进来,敲门的节奏越来越急促,“哥哥?你难道修炼又出了问题?快开门!让我进去帮你!”
我依旧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
“没有,除以几在,你别进!”
子煜扶额,靠在门板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说司徒寻!你就不能懂点事吗?破坏别人好事可是会倒八辈子霉的!”
“…………”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寻难为情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对不起哥哥……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子煜的手这时候才从门板上放下来,转身来到我身边帮我扣上衣领的扣子,检查我完全穿戴整齐之后才揉了揉我的头顶,调戏道,“这么着急?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我脸红,随后有理有据的为自己辩解,“你还嘲笑我,我着急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我刚才那样子能出门见人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他俯身在我脸颊亲了亲,帮我整理好刚才被他揉乱的头发,“好了!我们下楼吧,想来你应该还没见过穆逸他们。”
“其实我这次是和托维一起的。”
他瞬间警惕起来,“托维?那小子还跟你在一起呢?这么长时间呆在你身边,只怕是图谋不轨。”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他是代表猎人来的,这件事毕竟还挺重要。”我制止了他的脑洞,当初他就和托维不对付,这次见面我只期望着两个人别吵架就好。
下了楼,果然除我和子煜之外的其他人都到齐了。
寻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见我们两个牵着手下来一脸局促,我有意上前逗逗他,却没想走进之后他却看到什么似的转身飞速坐到沙发上了。
倒是子澈见到我激动的抱着玩偶迎上来,目光好奇的在我身上打量,“哇哦,漪菡,好久不见你生病了吗?怎么脖子上好几处都红红的,是被什么咬了吗?”
我:“……呃?”
不知如何作答。
或许这个问题子煜能回答你。
我拉了拉衣领企图把自己整颗脑袋都缩进里面,但奈何这衣服没领子啊。
“好奇什么呢,快回去坐好。”
子澈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随后不甘心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我这时候才发觉似乎所有人的视线好像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我,搞得我更加羞涩。
所以子煜为什么出门之前不提醒我加件衣服?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都收回你们的视线,有什么好看的?都把除以几看害羞了。”他挡在我前面,正当我以为他要挺身而出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恨不得赶忙缝住他嘴,“既然都看见了就不瞒你们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说话的气势好像在宣布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
我把头深深埋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
“漪菡别管他,来坐下吧。”
穆逸依旧是那副家庭主任的样子,端着茶杯朝我点头,及时为我解了围。
穆炎躺在旁边的长沙发上,眼底黑眼圈浓郁,看来又是一夜没睡好,但这时候却还忍不住插了一句,“房间很隔音,但那个结界布的有些欲盖弥彰。”
……
等所有人坐好之后,托维起身详细说明了我们此番的来意,并再次诚恳的邀请穆炎结盟。
“转化为素食主义者,这点我倒是非常认同,但是跟猎人保持和平状态,这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一直以来,不都是猎人单方面在对我们吸血鬼喊打喊杀么?我们反抗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穆逸依旧谨慎,“虽然听起来确实是件好事,但猎人之心谁都不清楚,说不定这其中就藏着什么野心。”
“我们呆在这个结界里不是很好吗?”子澈问。
“可是我们不能永远在这里住着,那样的话和囚徒有什么区别?”寻道,“我听哥哥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依旧是这番兄控发言,我见怪不怪了。
“那除以几觉得呢?反正我们是要在一起的,我去哪无所谓。”
“我不认为猎人是好心。他们明显不怀好意,这就是一个陷阱……”
话还没完,我忽然心脏抽痛,强烈不详的预感让我慌了神,耳边只剩下砰,砰的不规则心跳声。
那声音逐渐强烈,时快时慢的节奏让人忍不产生错觉,就像我的心脏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在我胸口炸开一样。
我忽然想起我被带回旧宅的时候,曾经长达一个月的昏迷,以及醒来时胸口的异样。
那群猎人……该不会给我安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这个念头让我害怕,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抬头看着围在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他们无一不在担心我的状况。
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尖锐嗡鸣声,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远离这里,用力挣脱子煜的怀抱,疯狂的朝着门外跑去。
“别跟来!”
我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就在一只脚马上就要跨出大门的时候,异变发生,我耳边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随后世界便失去了声音。
我被惯性带着扑到门外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倒在门外的台阶上,低头看去,胸口处已然开了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的正汩汩往外淌着鲜血,在我身下汇成一小汪鲜红的血洼。
果然安了炸弹啊。
他们还真是丧心病狂。
我眼前模糊,靠在赶来的子煜怀里,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穆逸的手。
我此刻依然说不出话来,一张嘴便往外吐血,所以只能靠他了。
【猎人不安好心……协约杀局……小心张随然。】
靠着穆逸的感知,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我的意思,我相信这次危机他们会平安度过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