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眼睛看到的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我就知道我已经被带离了司徒家。可能是睡了很久刚醒来的缘故,我此刻的脑子有些发懵,这个房间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我不确定的想着,同时一边仔细观察着。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床和几个柜子,墙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相框里无一不是我的样子,从小到大的不同样子都被记录下来。
我想起来了,这里应该是旧宅。
所谓旧宅,是我还没和爸爸转到明城之前的家,也是呆过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有着深厚的感情。
看来应该是爸爸带我回来的。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次所有的前世今生的记忆,都在我脑海中闪现,所有一切,我都记得。
按照前世的经验来看,这次的情况好像过于出乎意料了。原本此时的时间线我应该和子煜为了托维的事情冷战,可现在因为我改变了很多事情,我们不仅重伤了凌宇,我还死过一次而因此觉醒了真正的能力。
想起倒地之前那幕,最后凌宇是死了吗?还有他们平安回去了吗?
这是很重要的,凌宇此人,如果这次没能除掉,以后等他强大起来就难办了。
我动了动有些绵软无力的双手,发觉躺久了此刻竟然连动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放弃挣扎虚弱喊道:“有人吗?”
门被打开了,来的是托维。见我醒过来,他一脸惊喜的坐到床边,“还好你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整整一个月了!不过醒了就好,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再多养几天才能不留后患。”
我皱眉,在那片空间里我没感觉时间的流逝,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就晕了这么久。
现下细细感受了一番,身体没有异常,只是心脏处还略有些痛感,心里总是隐约的觉着不稳妥。
但是既没有任何不适,也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有些虚弱而已。
看来这力量还真是强大,伤成那样还能把我拉回来。
“凌宇死了没?”
我最关心的还是他,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没想到睡久了此刻一说话嗓音嘶哑的像是吞了许多沙子一般。
“你先喝点水,等会我慢慢给你说。”
托维从外面端来一杯水,把我扶起来靠在床头喂我喝下,这才慢慢说道:“那天我和穆炎看过了,凌宇当场毙命,但是我们没注意的时候他的身体被一个黑衣男人带走了,不过当时你伤势严重,我们也没追。
后来你昏迷过去,被子煜带回了司徒家遍寻方法也没能再次唤醒你。这时候师父忽然出现,强势带着我们离开了明城,后来就一直在这里住着。”
我听后默了片刻,他知道妈妈的身份,所以肯定是知道些第八族的事情。
不过无所谓了,他带我回来正好可以进行我的计划。
“子煜他们都没事吧?”
“他的状态不太好,最开始的那几天一直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后来不死心的找了好多种方法都没能唤醒你,你被师父带走后在穆炎和穆逸的劝说下低迷消沉了一阵子。听穆炎说,他最近正在发奋图强,连着寻和子澈都安静不少,开始发奋图强了。”
托维和穆炎一直有联系,这我是知道的。
“没事就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了……”之后怕是好久不会再见了,但愿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
想到子煜,我便下意识的去抚摸戒指,它传来温凉的触感让我安心不少。
“这戒指是子煜给你的吧?当初师父说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想要把它摘下来,却用尽了办法都没有成功。”托维注意到我的动作,伸手去碰却触电般收回。
他尴尬笑了两声,收回手挠了挠头,“看来是有灵的神物,不喜欢我靠近。”
我也勾起了唇角,子煜占有欲向来强,对托维不喜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这戒指竟能跟他一样护着我。
见我呆呆地盯着戒指不说话,托维再次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我和他谈过要查猎人那个神秘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我被带回来了,不过也不影响。
我严肃几分,“凌宇虽死,但猎人首领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要先见爸爸一面。”
“师父最近出任务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你,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走路了,就算是起身都费劲吧?”托维无语的摇了摇头,耐心的劝我,“你当务之急是先恢复身体,其他的事情都没有这个重要。”
我嗤笑一声,“看不起谁呢?我虽然现在有点虚弱,但好歹是……”
“是什么?”他疑惑的看我。
“没什么,就是想说我身体健康的很……恢复快……”我心虚的转过头,不想让他察言观色。
“呵呵,你身体健康?说出来你相信吗?跟着司徒家那群吸血鬼一起住,身体不贫血就见鬼了。就算你再怎么身体健康,也经不住司徒子煜那小子一再对你下手吧?”他嘲讽的语气极其有趣,是我没见过的另一面。
我忽然心底里有些觉得愧疚,或许我该告诉他。
毕竟我一直都知道的,托维是真心对待司徒穆炎这个朋友,也是真心想要猎人和吸血鬼之间和平的。
“那个……有件事情我就直说了,托维。”我小声道,“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弱,真正意义上我是……”
托维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我别再说下去。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比起我自己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的手足无措,似乎他早有预料一样。
“你……早就知道了?”
我诧异的坐直了身子,他却不紧不慢微笑着道:“对。其实早在当初你被凌宇重伤昏迷长达一个月之后,我就猜到了。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也不会问的,毕竟是你自己的隐私,而且这件事你也别随便跟人说。”
“谢谢你,托维。”
我轻松下来,这下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诶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我昏迷之前好像见到你了?最后打的一枪是你吗?”
他一笑,伸手比了个手枪射击的姿势,“帅吧?要不是我,穆炎那家伙可就负伤了。”
“有你真是他的福气。”我双手抱拳,“我先替穆炎谢过你了!”
“别贫了,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情。”他站起身,把我的手机丢给我,“随时联系,我就先走了。”
目送他出门,我翻开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除了托维和爸爸没有其他任何联系人。
管控我到这种程度的话,看来他们的计划马上要开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