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刚准备休息的我就被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吵醒。
【漪菡,听说你病了,几天不见你来上课。你还好吗?我给你准备了补品,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你吗】
是托维。
我心头一暖,没想到托维这人还是暖男,挺关心我,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啊,不过我现在住在司徒家,等明天我和他们说一下。你也不用太客气,别带什么礼物了。】
想到子煜和托维不对付,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考虑到人家一番好意的缘故,最后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第二天,我到客厅的时候见到大家都正好在家,就顺便说了一嘴托维要来的事情,大哥没说什么,表示自己话少不用担心,穆逸道,“来者是客,更何况是来看望你的。刚巧子煜不在,既然说了就来吧。”
敲门声随后响起,穆逸和穆炎不约而同的看着坐在一边安静的子澈,摆明是要他去开门。
“啊?又是我!”
子澈委屈,但子澈还是乖乖听话去开了门。
进门的果然是托维,手上提着大包补品,还有一包月饼。见到我们都在,便把东西放到桌上笑着道:“好久不见漪菡来上学,这么久才来探望,真是抱歉。刚巧是中秋,给你们带了月饼,也算一番心意吧。”
寻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楼,可能是不想看到他吧,毕竟寻性格直率,不爱虚与委蛇。
穆逸和大哥在看到月饼的那瞬间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挂起了客套礼貌的假面,“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说罢穆逸起身离开,只留下我和子澈穆炎,穆炎又生性不爱说话,所以气氛更加尴尬起来,我正欲说点什么开口活跃下气氛的时候,子澈率先一句差点把我吓到:“托维,你看我们都很安静的,都是好人哦~”
尾音还在好人上加重了,更显得欲盖弥彰。
我慌忙弥补,“不是,子澈还小,他意思是我们都很友善……哈哈哈哈……那个你别误会。”
我尴尬的打圆场,却觉得自己说的不能令人信服,大哥又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能祈祷着穆逸赶快出来解救局面。
我侧脸低下头,见到子澈还想说什么,赶忙捂住他的嘴巴,眼神示意他别再说话。真的,要是再说出什么令人惊掉下巴的迷惑发言,我真的无力回天没法挽救了。
二哥及时出场,把茶杯放到托维面前,“我们家很少有客人,子澈有点激动了,见笑见笑。”
托维礼貌一笑,没再说话,转而向我嘘寒问暖起来。
我一一回复,倒也没显得局面有多冷清,不多时他便站了起来,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提出离开的时候,他却道要去洗手间。
子澈指出方位,我看着托维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
托维有点奇怪。
我看向大哥,他倒是没多在意,一直专心低头玩着手机。二哥的表情也有点纳闷,但却没说什么。
过了好久,就在我打算提出要不要去上楼看看的时候,托维终于从楼上下来。
“抱歉抱歉,贵府太大,找个厕所差点迷路。”
“哼,我还以为是你掉进马桶里面去了,还说要来捞你呢。”
子澈天真道,脸上挂着打趣的笑意。
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我知道是子煜回来了,寻也从楼上天台下来,显然是来找子煜的。
我有些担心,托维和子煜……他们俩个一见面不会不愉快吧?
就在我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让托维先离开的时候,子煜已经进了门。
见到托维出现在客厅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没了一进门的笑,在视线转到桌上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挂起了怒气。
他一向喜形于色,直率坦荡。
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会直接表达出来。
子煜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托维的领子,眼神死死盯着托维质问道:“今天还敢上门?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托维一愣,“中秋?”
我不明白,中秋怎么了?为什么中秋子煜的脾气这么大,难道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子煜冷笑一声,握拳就要冲着托维的脸颊打去,幸好被穆逸拦住,“子煜冷静点!”
大哥怒喝一声,场面安静下来,“都住手!托维是看望漪菡的客人,收收你的脾气。”
大哥从寻的身边拉走了托维,“我送你出去。”
我上前走到子煜身边,见他怒气依旧没有消尽,只好带他做到沙发上劝解,“消消气子煜,他就是来看看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不知道那个混蛋给穆炎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事情都站在他那边。”
子煜气冲冲指责道。
“我也感觉那个托维不是普通学生。”穆逸直觉向来很准,毕竟天赋在那里。
“虽然但是,他一直和我们一起上下学,也看不出来那里不普通。”我客观分析,虽然我也感觉怪怪的。
“诶呀,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子澈抱着玩偶纠结,寻却不做任何思考,“我站在哥哥这边。”
我支起下巴,视线转到桌上的月饼上,忽然觉得不会是子煜因为月饼生气的吧?
这样想着,却被穆逸看出了心思。
“漪菡,你以后也是我们司徒家的一员,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了。”
穆逸看着桌上的月饼陷入了回忆,“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大姐,她叫司徒穆岚。多年前和一人类男子相爱,随后就生活在了人类世界,但前段时间却和我们忽然失去了联系,无论任何方法都找不到,那男的也失去了踪迹。大姐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说我们是一家人,中秋节什么的都要在一起过,可是现在……我们就不过中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我明白家人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他们一定是用了所有方法都没找到她。
“所以那天夜里,你说看到了一个女人就是说大姐吗?”
我看向子煜,他那样着急的中了圈套,是很想找到大姐吧。
“嗯。”子煜道,“现在我怀疑,大姐是被猎人抓了,那个人能模仿大姐的样子引诱我中计,肯定了解她。”
周围的声音渐渐有了回响,我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忍不住就要睡过去,子煜及时抱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我闭上眼睛陷入了幻境。
我没有身体,只是以灵魂的方式在旁边看着。
面前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被她的父亲按在椅子上锁住,面前是一个拿着灵摆和一瓶神秘红色液体的年轻男子,他催眠那孩子给她喝下被称为药的东西,然后给她灌输什么思想,我想走上前去仔细看看,却被那小女孩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难以置信,看向旁边的父亲,他似有察觉的回过头看我,“不要怪爸爸,这是为了彻底消灭吸血鬼,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我被他说出来的冰冷的话惊到,在我印象里,我爸爸虽然不是一个慈爱的好父亲,但也不会为了别的事情这样对我,更何况给我催眠?
我完全没有记忆,难道这就是催眠的结果?
我被灌入了什么指令?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被一大团谜团包围,周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使命……血毒……完成任务……”
模糊的低语犹如电流般刺入我的大脑,留下的烙印深深刻在脑海里。
似乎从我来到这座城市开始,似乎就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缓缓展开,而我,就是局内的棋子。
这个阴谋的背后主使是谁,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凌宇究竟是不是也在局内?司徒家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血毒又是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细思极恐。
一个激灵,我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子煜还是如我睡前一样的姿势抱着我,见我醒来焦急问我情况,我摇摇头,看向穆逸,“我又出现了幻觉,这次是关于我的。”
在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这次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毕竟事关我爸爸,还是得等我问清楚之后才好说。
所以我没说什么,只是说是一些小时候的记忆,因为没什么就一直忽略了,怕他们担心。
却被子煜指责,“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才会担心,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摇摇头,以后不会的。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一定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