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别犟了,成家吧。
好,听娘的。

也听你的。
我听你的话,你说的,我一个不落的去做。
大夫人自是高兴,念及儿子背后的伤,不适宜现在谈论,确定好良辰吉日,再论。
托付弟弟去找个靠谱的媒人,去趟何府提亲,成婚大事,得双方父母都允准了才方可。
张贤胜办事特别快,何家二老也赞同这桩婚事,双方对换了生辰八字,大夫人早早备好了雁礼,几位弟子笑呵呵的送到何府。
全程蔡瑾瑜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参与感,也好,他也不打算亲自布置。
大夫人见他这幅无关紧要的样子,也不生气,反正都快成亲了,随他去吧,但愿成了家,这幅贪玩的性子有所收敛。

田公子,这是京城来的信,给您的。

好的,多谢。
信纸落地,上面明晃晃的八个大字:
安家立计,承位担任。

在这竹园作甚?穿的如此单薄,也不怕着凉。
蔡瑾瑜斜靠在亭内的柱子上,抱着臂,一言不发的盯着前面的竹子看,张贤胜没在院内找到他,一猜他就在这,上前解下披风给外甥披上。

看啥呢?这么出神?
老舅,哦,没看啥。


别看了,越看越难过。
有什么好伤心的,无非就是做该做的事罢了。


这竹林砍了吧,也好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总得有个念想不是,再说你瞧这竹子多好啊,一看就是细心呵护的。

张贤胜见他头上有根白发,这田昌平走了,傻外甥的心也带走了,就连这黑发也被白发所替。

你瞧你,年纪轻轻,白发都有了。
有就有吧,何妨。


别太压抑自己。
雪纷纷,人不在,竹依旧。


人不在,景依旧,又何妨。这雪下的多好啊,去玩吗?老舅陪你。
不了。


雪不是你最期望和喜爱的吗?怎么就没兴趣了?
哪里是我期望和喜爱的。

蔡瑾瑜自嘲一番,没想到到头还是留不住他,千里迢迢赴郾,总是一场空。
阿平,下雪了,快看。


你瞧你,赶快把衣服穿好。
阿平你看,你头上都是雪诶。


你也是,哈哈哈。
我们两个白头老爷爷,哈哈哈,也算白头到老了。


傻瓜,这怎么能算白头到老呢?
不,我不管,就算。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他朝若是同琳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曾经的蔡瑾瑜多傻啊,以为同时淋场雪,也算共赴余生,白头到老……
可白头若是雪可替,世上何来痴情人。


喃喃自语的,说啥呢?
没事,就是一些往事罢了。

今年的年,凄凉无比……
婚期将至,张灯结彩,红绸迎风飘扬……

转两圈,我瞧瞧。
你还真是小孩脾性。


不是小孩是什么。

行,挺好的,多好看啊。

没想到到头来这个兔崽子居然先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