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昌平最后一句话声音有点重,也有点沙哑,松开蔡瑾瑜,和张贤胜对视了眼,重重的点了个头。
蔡瑾瑜本想回拥住他,但怀里一松,第一次,没有抱住他。
田昌平和他平蹲下,对上他的眼神,微微拉开距离,蔡瑾瑜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心口,田昌平微微朝后一躲,避开了。
阿平……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田昌平的眼神避开了蔡瑾瑜的对视,他心隐隐作痛,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和爱意,微微摇头,嘴角挂着笑。

少爷,从未动过心。
蔡瑾瑜被这句话彻底震惊,他的心宛如刀割,嘶吼。
不!我不相信!

田昌平压下心中心疼,他强忍泪水,带着颤音。

少爷,珍重!
说完,田昌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回马车上,还是那身他喜欢的淡蓝色衣裳。
蔡瑾瑜想去追,张贤胜眼疾手快的按住他,对还在宽慰的师兄弟使眼色,再不走,他就拉不住了。
马车很快启程,不顾蔡瑾瑜的撕心裂肺。
阿平,阿平!

眼看马车越来越远……
张贤胜!你放开我!

蔡瑾瑜哭的撕心裂肺,泪流满面,望着远去的马车,抓住地上的黄土,往前爬!
马车里的田昌平潸然泪下……

阿铭……

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
这可瞒不过大夫子和大夫人,大夫人还好,以为是兄弟情深,可大夫子深色凝重。
父亲,我求求您,求求您,让阿平回来好不好!


糊涂,他此番前去是为书院,为传统而去!
父亲,我求求您,换别的师兄弟好不好?我求您了!

蔡瑾瑜跪在地上拉着大夫子的袖口,苦苦哀求。

蔡梓铭!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儿子很清醒,儿子没有说胡话,父亲!

面对儿子的苦苦哀求,大夫子骗过头,不去看。

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
人生在世,不能尽如人意,但求问心无愧!

张贤胜推开西院的门,就看见蔡瑾瑜坐在院外的石椅上,目光落在竹园的方向,眼神黯然失色。

昌平他,会回来的!
是啊,他会回来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张贤胜说,还是用来宽慰自己。

听姐姐说,你这几日未进食,身体不要了?
没胃口。


姐姐担心你,茶不思饭不想的。
我知道,可我真的没胃口。


阿铭,你觉得你这幅模样,他就会马不停蹄,千里迢迢的回京吗?
当然不会,老舅,他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怎么会?京城是他的家,亲朋好友,师兄弟,师父全部在京城,他会回来的。
这些日子他对我爱答不理,冷漠相向,他都是为了去郾城而准备。

我算是想明白了。


别多想了,洗把脸,吃饱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好不了了。


好不了也得好。
放在蔡瑾瑜肩上的手,听到这话,拍了下他的肩膀。

柳姑娘。

可算是等到你了,这几天你怎么都不在戏楼啊?我来了好几次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柳婉君蹲的有些久了,站起来腿有些麻,差点没摔倒,站都没站稳就跑到李贤德面前。

没事,就是书院有点忙,柳姑娘是想听戏吗?

不是,是专门来找你的。

柳姑娘找在下何事?

怎么了,找你不行啊,不请我进去坐坐。

柳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