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叶落霜降。
枫叶尽落,铺了满地金黄。
叶落霜生于霜降,取名落霜。
在叶落霜的记忆力她好像生来就是什么都有的。
在家里所有亲戚里,在所有人还在住平房的时候她们家已经住上了小三楼。
买了冰箱,空调挂墙电视,镂空的雕栏,精致的装修高调奢华着。
内卷似乎是从她出生就开始的,叶家世代单传从未出生过龙凤胎。
叶落霜有时候都在想她爸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娶的她娘亲这么好一个女人。
长相优越,学识渊博温婉,居家,良善怜悯世人。
里屋挂着风铃,淡蓝色花纹,随风清脆声摇曳。
叶落霜最喜爱在二楼的落地窗眺望远方,尽然落地窗设在二楼与当时的设计风格背道而驰。
城墙高矮错落有致,梧桐有力的枝干迎合夏日的阳光肆意生长,蔓延。
尽头被遮挡,破洞的木门红色油漆遍布不匀,黑漆漆的朽木被腐蚀殆尽。
蝉鸣在炽阳下叫声愈加惨烈,零零碎碎传来敲锣打鼓声。
叶落霜思绪飘远,心头空落落的。
“砰!”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重重唤醒了她,保姆匆匆忙忙的跑来眼含歉意。
“抱歉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东西很很贵吧对不起……。”她慌慌张张的急忙的叙说着什么,又无力的低垂着脑袋。
叶落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出来,只记得电视里判处死刑的囚犯……似乎和她一个神色。
木色瓷器沉闷的碎了好多片,夹着血液混合着不知哪来的泥土。
其实像这样的瓷器家里很多,放置了一个墙面。碎了一个两个她本是不在意就是全碎了好像,也没什么。
叶落霜勾了唇角温和道:“没伤着吧?下次碎了丢了就是,我不生气。”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桌角又多了几个不知名的箱子,红色楠木的瑟缩在角落里。
陈悦重重磕了两下,才退了下去。
等人都下去了,管家才拿出了一封信熨烫的工整一丝褶皱也没有。
熟悉的火漆印,熟悉的开头。
叶落霜没看,随手放进了抽屉里。
一年四季,一季一封信,一年四封那几句话念叨倦了,无曾新意。
寄回来的除了是财物就是玉器,瓷器或是些更为名贵的装饰品。
“那扇门还是不曾开?”
管家恍惚的嫖了眼,“未曾。”
“那家人,泼皮无赖的多没干什么好的勾当。”管家蹙着眉念念叨叨的。
“知道了。”
叶落霜照常敷衍着,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那里面的人。
这镇子上所有的人她都见过,除了他,只有他一次也没有。
很多次酒席宴会,她递的请帖都石沉大海,好像这里从未有这个人的存在。
可越是没见过,她心里就越是疑问,那门破烂不堪门面都是如此,那里屋呢?
下雨天还能遮风挡雨吗?烈阳高照酷暑会凉爽吗?不出门采购食物拿什么裹腹呢?
那扇门从未开过,在她的记忆里一直紧闭,外面传的难听,什么脏话胡话都随便赋予,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