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迩,我警告过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给你的胆子把那玩意弄到我家。”
被唤作江迩的男人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面上一派自在:“时小姐又何必在这里吓唬我,你又不敢杀我,不是吗?”
江迩略带戏谑的望着时秋白,神色间无半丝恐惧,似是拿准了时秋白不敢对他怎样,两相僵持间,身后有车轮滑动的声音混杂着脚步声一同响起。
“秋白。”
时秋白回头望向来人,轮椅上的男人有些老态,面容却是一等一的俊朗,眉目间与时秋白极为相似,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时秋白腕上松了力,江迩趁机走到了刚来的男人身后。
“爸。”时秋白微微弯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落到了另一人身上:“朴二爷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朴济是当初与时鸿远一起下的海,一路风霜雪雨的走到了今天,其中地位自是不言而喻,呆在时鸿远身边的时间怕是比时秋白这个亲生女儿都多得多,朴济沉浮多年最是懂得权衡利弊,目光在两人间流连一圈,心中有了定数。
“时小姐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还是……”
朴济在中间打圆场,话未说完便被时秋白的动作打断,只见时秋白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探出,五指灵活的把玩着一寸刀片,刀片极薄也极为锋利,手起又落间,江迩喉间一个切口毕现,活生生的一个人似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朴二爷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时秋白容色淡淡不见一丝波动,利落的转身间披散的长发勾出一道极美的弧度,朴济看着时秋白换了个方向拐进了生产厂房,吩咐底下人收拾了残局,只余他们两人时,才低头与一直未开口的时鸿远小声交谈。
“鸿爷,还不动手吗,您早些年可说过,要么与我们为伍,要么…永绝后患。”
朴济说这话时,眼中尽是阴鸷狠辣时鸿远却不以为意的笑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眼光太短,她如今尚有用处,那玩意儿她沾不得,况且血缘这东西最玄乎了,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啊。”
“可是日后……她最近与那个女的走的很近,条子的女儿。”
“莫忘了,你我干得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她又能干净得到哪去呢?”时鸿远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膝上轻叩着,混浊的一双眼透露着精明与算计:“我生的好女儿啊……”
……
“爸爸,我们去哪啊?”
“爸爸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里好黑啊,那个大叔为什么在抖?”
“来,拿着,爸爸教你,像这样按下去,懂了吗?”
“按下去,那个大叔就不会抖了吗?”
“对,按下去,他就解脱了。”
那是时秋白人生中第一场噩梦,可时秋白不会料到这只是个开端,噩梦的开始是那个名为父亲的人亲手为她设计的,此后她的生活成为了一滩死水,而她沦为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