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淡漠地看了那位不见棺材不掉泪地管事的一眼,冷冷道:“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不如你就死一死吧。”
眼见着魏无羡停下了转着陈情地手,把陈情拿到了嘴边,管事的彻底傻眼,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大喊:“我想起来了,温宁,就是那个温宁,我想起他在哪了。”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依仗着衣服上兰陵金氏的家纹没少做欺男霸女的恶事,平头百姓和没有依仗的散修惧怕兰陵金氏的势力,只能忍下来,尝到的甜头多了,这些金氏门生行事就更肆无忌惮。若是其他人听到兰陵金氏这四个字,都得掂量掂量,给上几分薄面,偏偏他们这次遇上的是魏无羡,魏无羡刚在金陵台,在金光善眼皮子底下威胁金子勋说出了温宁的下落,他连金光善都不惧,更何况是一些小喽啰。
魏无羡抬眼看向他,道:“在哪?”
那人抿了抿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听到魏无羡耳中和一些杂音差不了多少:“还得麻烦您和我走一趟。”
“大点声!”魏无羡怒道。
“麻烦您和我一起去。”
温情此时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魏无羡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对他指了指管事的,对她道:“跟他走。”
两人跟在管事的身后,绕过了穷奇道,来到了后面的一片荒地。
晚上漆黑一片,只能看见荒地上高低不平地堆放着砖石杂料,一旁有一片破败的茅草屋,漆黑一片,应该是个居住的地方。
管事的伸手指了指杂物后面:“人都在后面。”
魏无羡和温情走了过去。
杂料后面堆着的全是尸体,大部分衣服上都有温氏的家纹,胡乱的被人丢弃在这里,一层罗着一层,都变成了尸山。
听见外面有动静,从漆黑的茅草屋里走出来些人,不是老人就是女人孩子,全都一身的狼狈。
所谓的“人都在后面”,原是如此,活人死人,果真全都在这里。
温情一见到这些人,即使只能在夜色中看到一个轮廓,也认出了这些人正是跟温宁一起失踪的温氏族人,连忙跑过去。
“二叔,婆婆,可算找到你们了。”温情拉着婆婆的手,一见到亲人,眼泪涌的更凶了。
“阿宁呢,怎么没见阿宁?”温情在人群中没见到温宁,于是问道。
大家全都是一脸的悲痛,自从温氏覆灭之后,他们这旁系一支一直居无定所,被人欺凌,日子过得艰难,脸上早就都是愁容,如今又被金氏抓来做苦役,这些监工看他们和看一条狗没有区别,他们每日都战战兢兢,直觉得路越走越窄,生活越来越难。
温情发现他们的神情比分别的时候更麻木了些。
温情边上一名温家人摸摸眼泪,伸手指给她看:“温宁,在那边。”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地界,野草没过了脚脖子,在草地上单膝跪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招阴旗,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温情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