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院中,魏无羡坐在门槛前揪一朵雏菊的花瓣儿。长条儿状的小花瓣掉在地上,风一吹就失去了行迹。直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蕊,被丢弃在一旁。
魏无羡慢慢的揪着,放空了自己,什么也没想。直到他身边散落着十来个只剩下花蕊连着一截茎的雏菊,蓝忘机走了过来。
“怎么样?”魏无羡问道。
两人从山门前离开之后,魏婴回了静室,蓝湛前去查看受伤的弟子的情况。
蓝湛道:“无事,静养即可。”
魏婴放下手里的花,拖着下巴坐看着蓝忘机:“你知道温宁么?”
蓝忘机想了想,道:“温情的弟弟,所知不多。”
魏婴想到每次他见到温宁时,温宁都是怯生生的,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不行了,但是那双眼睛却又明又亮,带着善意,像是只小兔子,而且是只笨笨地一直在努力的兔子。
“他的箭法很好,比温家其他人都强。”魏无羡对蓝湛说道。
“你认识他?”蓝湛看向魏婴。魏无羡是个活泼好动的,人缘也好,但是温宁太沉默了,在一众人中很没有存在感,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和魏无羡一起胡搞的人。
“谈不上认识,只是在后山见过一次。”魏婴道:“就是有点不自信,不然也不会在世家子弟中一点名气也没有。”
“嗯。”蓝忘机应了一声,就要进屋。从魏无羡身边走过的时候被魏无羡一把抱住了腿。
“蓝湛你陪我待会儿呗。”魏无羡抱着他的腿,抬起头看着他。
“江澄聂怀桑都走了,我只剩下你了。”魏无羡状作可怜。
蓝湛被他抱着腿,抱地死紧,想走是走不了,但是坐在门槛上这件事情又很不雅正端方,只得说道:“去树下。”
树下放着一个小桌,平日里休息用。
一听蓝湛松口,魏婴改抱着他的腿为拉着他的衣袖,蓝湛被他拉到了小桌旁。
蓝湛笔直的坐着,魏婴则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枕着。
“蓝湛,你说温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夜猎是他们的地盘,水行渊赶到别人家去,还在别人家打人,真的是好嚣张。”魏婴说道。
“嗯。”蓝湛点头。
“对吧,你都看不下去了,这日子过得可真憋屈。”
魏婴已经习惯了蓝湛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反正他话多,只要蓝湛听着,他就可以一直说,一直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夏末的风带着些许凉意,魏婴昨天和江澄一起睡得,睡得很晚,今天早上又早早起来送他们离开,睡眠严重不足。现在和蓝湛坐在这里,树的阴影挡住了头顶的日头,在这个他长大的小院,蓝湛就坐在他身边,虽然还是很闷,但是只要他在,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就好像温家再讨厌,有再多的破事,只要蓝湛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魏婴打了一个哈欠,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风中,再也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闭上了眼睛。
蓝忘机看着他入睡,脱下了外衣给他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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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写岁月静好,还有些期待暴风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