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看上去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但也可能只是看上去罢了。
蓝启仁找了一根长树枝戳了戳在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魏婴。
“嗯?”魏婴迷茫的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意识到自己偷懒被蓝启仁抓了个正着的时候,已经因为动作幅度大从树上摔了下来。
碰的一声闷响,声音听起来就很疼,魏婴揉揉屁股,就是很疼。
“蓝先生,我错了。”魏婴走到蓝启仁面前主动认错。
认错态度良好,每次都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了”,每次都是有说没有做,蓝启仁早就不吃魏婴这一套了,丢下一句“去戒堂领罚”就离开了。
魏婴轻车熟路的去了戒室,坐在靠窗的那张他一直做的位子,跪下开始炒蓝氏家规。
到了晚饭时间,蓝湛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魏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见蓝湛走了进来,整个人一改之前颓丧的状态,眼睛都亮了起来。
“蓝湛,你终于来了。”魏婴对蓝湛说道。
魏婴飞快的把桌上没抄完的家规收了起来,收拾干净桌子,蓝湛把饭盒放在了桌上。
“今天厨房做的什么好吃的?”魏婴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
“啊?”魏婴瞬间萎靡了,趴在桌上不动了。
“叔父嘱咐的,怕你觉睡多了上火,晚上吃清淡一些。”
“先生怎么可以这样。”魏婴道。
蓝湛把食盒的第二层打开,魏婴看见了里面的烧鸡。
“蓝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魏婴一把搂住坐在他旁边的蓝湛,把脸贴了过去,被蓝湛一把推开。
“有条件。”蓝湛道。
“你说,为了烧鸡,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魏婴满口答应。
“各家的子弟要来蓝家听课学习,过两天你和我一起查夜。”蓝湛道。
魏婴一脸的“蓝湛你脑子还好吧”的难以置信。
以他在蓝启仁心中云深不知处最顽劣学生的形象,蓝湛竟要他去监督别人。
“怎样?”
“成交!”
这种事情魏婴还没干过呢,可千万得把握住机会。而且到时候他负责查岗,顺路去彩衣镇买点吃的呀,去后山和兔子玩呀,没准还能去女修那边看看雪莲。魏婴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哗哗响。
偷偷看了一眼蓝湛的表情,仍然是千篇一律的冷漠脸,看不出喜怒。
要是我也有蓝涣大哥那种能随时随地看懂蓝湛心情的能力就好了,魏婴心想,不过,蓝湛的表情要是能多点岂不是更好?
魏婴看着蓝湛渐渐失神,蓝湛确实好看,就算是冷着一张脸,也好看。
蓝湛和蓝涣长得很像,蓝涣是温柔和煦的,让人如沐春风;蓝湛是淡然的,像高山上的冰雪。碗里放了一只鸡腿,魏婴回过神来,看见蓝湛把盛米饭的碗和咸菜碟子拿了出来,盖上了饭盒。
“烧鸡不是给我的么?”魏婴一把抓住食盒,不让蓝湛离开。
“你只有一只鸡腿。”蓝湛道。
“啊?”魏婴还想挣扎一下,抓着食盒晃了晃,蓝湛拿着食盒的手也跟着他的节奏晃了晃。
“蓝二哥哥~”魏婴试图用撒娇感化蓝湛。
蓝湛看了魏婴一眼,魏婴感觉蓝湛的脸更冷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