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满心的烦闷,走在园子里也是静不下心来,柔则当真是那等心机深中的女子么?胤禛不知不觉间去了太液池,看着太液池的美景,胤禛的眼睛逐渐迷蒙,想起那天的惊鸿舞,想起那天太液池的相遇。
胤禛准备回去,在路上倒是遇见挺着肚子在园子逛着的宜修。
宜修不是很美,身上的衣着花样不是很美,行事作风很是稳重,胤禛曾经答应过宜修,只要这一胎是个小阿哥,就会上奏请立宜修为侧福晋。看见如今不施粉黛的宜修,连头上的饰品都是最简单的式样,胤禛有些愧疚。
“宜修,可是好些了?孩子没再闹你吧?夜里还睡得香不香?”一连的问题,若是以前的宜修,怕是只顾着欢喜了。宜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胤禛。适时得表现出了一丝难过,伤心。又抬起头来,强作笑颜般的:“能为四郎诞育子嗣,宜修不累,只盼着四郎莫要如此苦恼了。”
宜修面露娇羞,低垂着眼眸,藏起了不屑的神色。上一世,一句四郎,可真是叫宜修恶心了大半辈子。这一世,四郎,宜修偏偏叫定了。
宜修伸出手,抚上了胤禛皱起的眉头。望向胤禛深情款款,宜修握住胤禛的手:“惟愿四郎事事如意。”
胤禛感动之余有些难堪愧疚。
“宜修,你好好生养,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宜修看着落荒而逃的胤禛,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嘴角处一丝苦笑。
剪秋心疼无比:“侧福晋咱们回去吧。”
宜修低下头,隐下心中的不屑。“不,再看看爷。”
宜修说得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矫情,落在别人眼里却是最深沉的爱恋。
李格格一手托着自己的小丫头:“翠果,侧福晋可真是可怜,被自己的嫡姐摆了一道,真是恶心死了。”
翠果深知自家的格格不大会说话,生怕她一秃噜嘴,说些不知深浅的话:“格格,咱们回吧!”
李格格还想上前去讲讲话,翠果立刻隐着李格格回去。
李格格有些不情不愿地回了院子。
宜修握住剪秋的手,慢慢踱步着回去。
宜修想着落荒而逃的胤禛,原本想要为自己的计划高兴,为自己能够早早地看清胤禛冷心冷面高兴,可是豆大的泪珠从宜修眼眶中滑落。宜修紧紧地抿着唇,尽力地叫自己不要哭出来,宜修伸手靠在心的位置,那里止不住的疼。剪秋原本就有些担心,看见宜修如此,立刻大声地呼救。
江福海立刻去找太医过来救治。苏培盛得了消息,立刻通报了胤禛。
胤禛着急忙慌地赶去了宜修的院子。
宜修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屋子里关着窗户昏暗的气氛,配着剪秋细小的啜泣声。
胤禛心里一紧,急忙推开太医,坐在宜修身边,握住宜修的手。原本的宜修怀了身孕后,养得白嫩,这些天因着有诸多的事情,宜修的脸瘦削了许多。胤禛轻轻地抚摸着宜修的脸,问着一旁跪着的太医。
“侧福晋如何了?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侧福晋已经并无大碍了,怎的会如此?”
宜修辗转醒来,眼中的泪水还未散尽。泪珠从眼角滑落,胤禛看着宜修,愧疚之情实在是太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