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纳西莎虚弱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赫敏没想到纳西莎现在是这个样子。看到纳西莎周围摆满的魔药罐子，赫敏意识到纳西莎是个病重的人。

“您好，马尔福太太，”赫敏用一种担忧而又关切的语气问侯。

“你好，格兰杰，德拉科和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纳西莎微微笑着说。

德拉科的脸突然刷红。虽然父亲也在自己二年级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赫敏只将这句话看作一句寒暄，德拉科松了一口气。

纳西莎和赫敏的交流过后，德拉科凑到赫敏旁边，耳语道，“我想和我妈妈单独说几句。”

赫敏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小孩子的喜欢总是那么明显。”纳西莎笑了。

“说什么呢！”德拉科突然着急了，“她可是，”他想了想，才说出了那个不太友好的词，“她可是个泥巴种。”

纳西莎目光回到了德拉科身上，她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血统没那么重要，别总是被你爸爸影响了。你要追寻你自己的意志，德拉科，而不是他的。”

她接着说，用最笃定的语气嘱咐德拉科：“妈妈知道格兰杰，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的血液和我们的血液是一样的，德拉科。”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从亲人嘴里听到不再歧视血统的言论。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怕的是自己的眼睛变得好烫，眼睛要流汗。这是，他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的话。

如果卢修斯他能和善一点就好了。

“所以，德拉科，”纳西莎说，“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妈妈不是说一定就是格兰杰，”她笑了笑，“你要记住，她的品质比她的出身重要一万倍。”

“知道啦，我才，我才没有，没有，喜欢，”德拉科支支吾吾，“我不可能，不，喜欢，那个大板牙。”

纳西莎咳嗽了两声，说：“快去吧，别让人家女孩子等太久。”

再见到格兰杰的时候，她正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后花园发呆。

“看什么呢？”德拉科凑到赫敏身边，弯下腰，吐出的热气让赫敏的脸痒痒的。

“没什么。”赫敏回过神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心跳快了一倍，“额，我们走吗？”

“嗯，”德拉科还沉浸在心跳所带来的兴奋中。

赫敏盯着他，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掩藏着她琢磨不透的狡黠，还有，她自己。

赫敏笑了。

“好。”

回去的路上，德拉科坐在扫帚的前面，赫敏抓着他的衣服。他飞得很慢，甚至没有了风极速擦过耳边的感觉。

德拉科话变得很多，他开始和赫敏聊学校。他突然提起哈利。

“其实我挺羡慕他。”

赫敏被吓到了，这可不是德拉科会说的话。

“他一生下来，或者也不是说一生下来，反正就是那次事情之后，他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德拉科接着说，“救世主，你懂吧？我和他不一样，虽然我可能比他长得帅气很多。”

赫敏听到德拉科夸自己帅的时候笑了一下。虽然他确实可以说得上帅气，但是这么直接说出来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一点。

“可又有谁会帮助我呢？会有谁来帮助我们一家呢？”德拉科怅然若失。

赫敏心想，那还不是你们活该。

“就算，我们活该，”德拉科说，赫敏突然吓了一跳，以为德拉科偷窥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也没得选，因为我姓马尔福，我就只能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在我面前，对我家人使用钻心咒。有时候我也会体验一下。”

“所以，我妈妈本来身体就不大好，这么一来，她，”德拉科顿了顿，“她就好不起来了。

赫敏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搂住了德拉科的腰，算是安慰。她闻到德拉科身上好闻的薄荷味。

德拉科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赫敏会抱自己。

“我当时以为你在自杀，其实我还挺诧异的。那么完美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想不开，学习又好，又是疤头身边的好朋友，”他停了一下，“又很好看，比达芙妮好看一万倍那种好看。”

赫敏有些脸红。他接着感叹道：“你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所以其实，我发现他们对你的恶意之后，心里其实也挺不好受的。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被那么对待。你懂吧，关于什么血统之类的。”

他一直低头看着地面，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发呆。

“所以，虽然这话说的有些迟了，但我还是希望，有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德拉科说。

赫敏有些诧异，没想到本该被安慰的人反而开始安慰自己。

“…你放心吧，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虽然赫敏没有怎么理解，但已经对他改观了。有一瞬间，她也开始期待能和德拉科成为朋友。

回到霍格沃茨，德拉科似乎恢复了一些。赫敏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一直觉得我漂亮？”

“呃…”德拉科拉起了长音。

突然晚餐钟声响起。德拉科感觉被拯救了。他拉起赫敏，这次是手，说要去吃饭

“放心，我敢保证不会再让你委屈了，”德拉科边走边对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