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是个什么霸王啊……从来都是只有他耍着人玩威逼利用这套。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他跟前耀武扬威。
只见他轻轻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眼皮一掀,眸色里却都是冰冷的寒意和不耐烦的模样。
“打算怎么着?”
他淡淡开口,却含着一股子不能叫人轻视的味道。
追着薛洋要保护费的那些流氓鼻子翘上天,却被他这话问得一愣。
立马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里都是算计的精光。
她一看金光瑶的身份就不简单,而且他还欠着吴家的赌债还不知道去哪里弄呢!
好不容易有个傻小子了……
“你想要保他就留下五十两白银,薛洋到底还是一个健全的人,你看他值得这个价?”
“这买卖你没亏。”
呦呵……金光瑶嗤笑一声,随意的斜靠在那床板之上,眉色间均是冷傲。
这还是头一次财主流氓把无良收钱说的这么高大上的,不要脸见多了怎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个。
像金光瑶这样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人们口中和地府做生意的主。
“可以。”
金光瑶懒懒应答了一句,连一句多余的音色都不屑发出。
薛洋却急了,头一次那么愤怒,内心仿佛被灌进了岩浆烧的他肝肠寸断,让他内脏被彻底抹杀了一次。
“不要想了,他就是一个倒在门口的没钱汉,就算有也不给你。”
薛洋急着大喊,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着那些莫须有的债主他就犯恶心,压根不让金光瑶把这笔钱给出去:
“人话……他没钱……的”
至于那些债主看见薛洋这样倒他的米,当场骂道:
“闭嘴!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们林爷的钱呢!!!”
薛洋被吼得一颤,那弱小的身子,和不合体的衣服在此刻被显眼到了极致。
只是站在那里,被风轻轻一吹就能倒下。
他知道给了钱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是一个无底洞。
金光瑶这个人,性情张扬不怕天不怕地,一向买卖第一,人第二。
从来没有人能指着他鼻子,从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金光瑶偷了薛洋的一块糖扔进嘴里,神情倦懒,沸腾的热气衬托不出那种颓废和凌厉感。
只见他拍拍手之后,音色淡哑道:
“没问题,一口价五十白银,从此之后薛洋是我专属看家的了,懂?”
别说顾绵的的债主了,跟在身后的一众小弟都是大为震惊,整整五十两白银啊!!
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在人手底下干事的人,他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啊!?!
领头的人眼珠子都亮了,跟见了肉的狐狸一样,贪婪的想要把一切都纳入口袋。
“你真的愿意拿出五十两白银保住这个傻子?”
金光瑶淡淡一声,冷漠看他一眼:
“给钱你就拿着,从今往后见了薛洋记得绕路走懂吗?你最好记在骨头里面,我花了几乎高出一倍的银两买下了他,就不喜欢后面有麻烦事……”
“要不然我会杀了给我麻烦的人……”
领头的人看见心思被打破有点不知所措,可贪婪的目光却依然不减。
薛洋不可置信的看着金光瑶,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唇在磨蹭着想要开口。
他不敢相信就这一面的人会为了他给出这么多钱……
太玄乎了吧……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大脑不能消化这些信息,可心脏的强烈跳动却能体会到他此刻的感觉。
他小声的喊了一句:“小矮子……”
流氓可不想看见这一幕,关心的只有银两,那个神情像是被钱财迷住了双眼,到决然的看向金光瑶:
“好说,什么时间把银两给我这个傻子我也懒得找麻烦。”
金光瑶挑眉,用通讯符给南逸发出来消息不出一刻银两就出现在了眼前:
“爽快,那你好好记清楚了从今往后薛洋是我的人……”
他也不管在场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喝完了碗里的那口水。
“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的人找薛洋,我这个人,做尸体买卖也不是一两天了,不介意给你们多几口棺材。”
那些债主不知为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许是心虚。
不敢看薛洋一眼,指挥小弟把钱搬了之后就迅速的跑出去了。
死死盯着三箱银子,连头也不回。
戏唱完了,人自然也都逐渐散了。
金光瑶往床上一躺,呼了一口气。
薛洋发出小声的哭泣声,声音很小,小得金光瑶几乎都懒得理会。
可他还是淡淡道:“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这会会哭鼻子了?”
这句话不知为何,反而刺激了薛洋,他哭得惊天动地,快把金光瑶躺的床给震塌了。
金光瑶诧异片刻,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
“不许哭!”金光瑶吼他。
少年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满脸泪痕:
“你是想要我帮你做事吗?可是要做什么事才值得你这五十白银呢!我不会杀人的,放火也不行。”
“我怕火的。”
金光瑶一脸懵逼:“说的什么玩意?”
薛洋看着他,泄气的坐着:
“你帮我了不会什么都不图吧!我不信”
他知道这个世道没有人可以毫无欲望的帮一个互不相识的人。
金光瑶更懵了,还被那个无赖说中了真是个傻子:
“你从我说的那句话里面听到我要你帮我杀人放火了?”
薛洋不懂什么金光瑶想什么,但是知道啥是思想。
于是他竟然沉思了片刻,还用别开头。
最后看着金光瑶,声音小的跟小鸡仔一样道:
“他们抓人之后就是怎么威胁的……”
金光瑶已经是不想知道他脑子那根筋断了。
只是愤怒的起身拽着薛洋的后脖颈。
薛洋吓得哀嚎连连真的怕他要自己去杀人,下一秒被扒光得一干二净。
然后身子被温暖的热水包裹,也为难金光瑶这个半残废还得照护他。
金光瑶是真心烦也是真心累。
把薛洋那些不合适的衣服丢了,把箱子里面的新衣服给他放出来,还不够还要服侍这个傻子沐浴。
金光瑶眼睁睁的看着,白净的皮肤上面都是伤口……
“你这些伤都是什么时候的?”
金光瑶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薛洋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从没见过这些这么柔软好看的衣服,只是傻乎乎的想着这衣服是给他的吗?
闻言道:
“前几天的!”
金光瑶忍着不把丢出去,毕竟花了五十白银买来的……
要不还是……金光瑶疼惜这副身体,还是把他扔走吧……五十白银也不算什么,比起这个伤疤大爷。
可看到薛洋那张干净而又粉扑扑的小脸,和清澈的眼神。
他极度喜欢完整美好的东西,一看见薛洋后背的伤痕额头就冒青烟。
金光瑶把他擦干净给他上最好的淡化伤痕的药,先涂好药之后在把他给丢下吧。
事实证明,薛洋压根不是一个小狐狸,是一只偷懒的猫咪。
喜欢看皮影,嗜糖如命,吃甜的东西就好会笑得很开心。
每天晚上抱着枕头过来找金光瑶,悄悄得钻进金光瑶的被窝。
乖巧的窝在金光瑶的身边……
真的很乖……
金光瑶不让他干的事,只要说出来之后薛洋就不会再碰一次了。
很粘着金光瑶,每天小矮子,阿瑶的叫着。
金光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了他的存在。
也不晓得自己的心是怎么为他,一点点柔软下来。
有人问过他: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要养一个男子在家中?不怕日后别人笑话吗?”
金光瑶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了他一脚。
他一直不喜欢用爱这个字眼,因为爱很廉价,一诱惑就没有了。
他对薛洋……比这更深。
如果你用爱这词来定义金光瑶对薛洋的感情,也对……
但他从来……都对薛洋,从一而终,非他不可。
当他站在大桃底下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年少的那颗心脏落在了何处之后。
他和这人啊!
早就不能分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