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把自己挑刻到一半的穗玉放在休息榻的小木桌上,和金光瑶告状:
“我原先看上了一块更好看的冷雨冰心玉,想要给你和两位兄长挑拂晓保平安的。”
金光瑶瞧见手中的玉并不一样,以他对薛洋的倔强性子了解来看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早就想好的东西。
“之后呢?”
薛洋笑了笑:“遇见了一个很坏的人,我都准备付钱买下来了他非要抢。”
“最后还耍赖的打碎了玉,南溪兄长不让我动手,自己把他捆起来打了一顿,丢进了河里面”
金光瑶看着他,半响才出声:“你南溪兄长疼你,玉没了就没,没受伤就行,至于那个坏人把他扔进水里面都是轻的了。”
“不说不开心的事了,那这个呢洋洋你准备挑些什么?”
薛洋眨眨眼,思考了好一会:“玉牌,阿瑶你的是扶桑花,南溪南逸两位兄长的是喵咪和雪狼。”
扶桑花他记得回来薛洋给自己的玉佩上面挑的也是一样的花,可是他们二位的都是动物系列,而他是一朵花,是有什么含义吗?
薛洋却执意要把玉牌递给他。
金光瑶懒得想其中缘由,一个玉牌,随着薛洋的想法来。
只见薛洋把三块令牌挑好打磨圆滑后,对着玉牌小心翼翼的吹着,慢慢的显现出了打磨后完美的模样,边吹边打哑谜:
“扶桑花是......永恒的生命,阿瑶你每回外出的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平安而归,无伤,安好,足以。”
金光瑶以为小孩就是想对他特别点,没有想到这玉牌蕴含着这么深的东西。
洋洋啊,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向我表明心意吗?
光是后面的六个字,他才明白薛洋对于他的爱是多么纯粹,不含任何的杂质。
薛洋并没有看见自己挑起金光瑶那激动的眼神,专心致志的小心的把另外两块玉牌放进盒子里面,生怕打碎了。
“阿瑶,你挑的是什么呀?我能看看嘛?”
薛洋眼巴巴的盯着金光瑶手下那块玉,却又为玉牌选择吊穗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金光瑶听闻他的喊声这才回过神来,可惜那玉被刻的乱七八糟的。
四不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了,心虚的把玉拨弄到了角落。
薛洋一转身,不由疑惑的盯着他:“阿瑶,你不刻啦?”
在刻下去,还没到挑的那一步估计会被小孩笑死,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金光瑶一手握拳,抵着唇发出了咳咳咳的声音,试图分散薛洋的注意力:
“不刻了不刻了,再不上去东西该化了,化了可就不好吃了,上楼吧。”
薛洋双眼放光,也就没在意那玉了:“好吧,不过我想阿瑶挑的玉一定的最好的,比我的还要好,就是看不见了,好可惜。”
金光瑶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夸奖,尴尬的露出的一丝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
“没关系,下次我给洋洋挑一个更好看的,至于这个就随他吧。”
下次好不好看另外说,这个打死不能出现在薛洋的眼前。
也就是薛洋好骗,金光瑶说啥信啥,这不当下拉着金光瑶的手,往三楼包间走。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流走,而金光瑶却忙的昏头转向的。
一边是堂会里面的事要处理,再者,他和薛洋的婚宴被老爷子告知就定在今日。
南逸和他讲的时候他想刀了老爷子的心都有。
谁能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天天盯着本通书看那个日子好。
死活要把南逸的那个日子剔除掉,原因很简单......
他定的那个日子太远了,老人家等不及......
宾客和宴席幸好有南逸帮忙,而婚服他交代过自己选谁也别插手。
金光瑶落下的话老爷子也不敢随便给他做主。
堂会那边要吴家不是威胁,就是水路方面的运输金光瑶接手的不是很顺利……
老的人都认为他太年轻了,难当大事。
诸多理由,最后说不过南溪就借金光瑶娶男人为源头在那里胡搅蛮缠。
底下的人想把薛洋摆上台,被南逸按住了,好心告诫不想死就闭好自己的嘴巴。
薛洋是金光瑶的底线,以他的疯批性子那人必死无疑,要不是南逸看在大婚在即。
不想兄弟手上沾血,开会这里可就要变天了。
陪着薛洋的时间都越来越少让金光瑶很不开心,全程议事都是沉着个脸没有半分笑容。
金光瑶这时候,恨不得把这些老的人都料理干净,赶快回去抱着媳妇睡大觉。
他基本都是每日夜间从总堂回来的时候为了不吵醒床榻上熟睡的人,都是在院子里面的摇椅上散去自己身上的寒气在进屋。
累的时候干脆就直接在摇椅上睡上一觉,这个时候薛洋总会在屋里面拿出棉被给他盖上。
还会屁颠屁颠的给他端水给他泡脚,再泡上一壶散去疲劳的枯木花,那个精神压根不像已经入睡过的人。
后来被金光瑶严刑逼供之下,才得知,小孩每回都在摇椅上坐着等他,那脖子跟个长颈鹿一样。
一边又害怕挨骂,看着远处传来的声音又小声的逃回去房间里面。
像个小偷一样,听着外面的动静。
金光瑶看着他忙来忙去的心疼的把他拉进怀里面,轻声道:
“我没回来,你就先睡,不用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就踏踏实实的在家等着你服侍了,不着急。”
薛洋抬起手揉着他因为疲惫而紧皱的眉头:“阿洋不困,没有你在反正我也睡不着,还不如等着你回来一起睡,这样起码......”
“踏实点,心安一点。”
金光瑶拗不过这小倔脾气,把棉被给他往上拉了拉:“行,但是累了就睡不用等我,你身子骨我不放心。”
这地方古怪的很,中午的时候热的让人烦躁,而到了夜间寒霜降下来,风吹过的地方都让人打冷颤。
“阿瑶,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我的,我的身体我知道,还没有到不能离开人的地步。”
“你照顾的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