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的师傅本就是一个坏胚子,说出去的话入耳自然不会好听,立马对着金光瑶道:
“你就打算这样让他跟在你的身边一辈子?“
“金光瑶你耗的起可有没有想过薛洋等不等的起,他现如今依赖你越多,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变这份心呢?”
南溪虽然觉得这话不好听,但真话就是这么残忍的,谁都不知道将来怎么样,这条路注定是漫长痛苦的。
“陈算子,你差不多得了,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何况现在阿洋不也是中意阿瑶的吗?”
“金光瑶,你无牵无挂,逍遥自在的一个人看上薛洋到底是为何你清楚我也清楚,但是你命中注定会有大劫,轻者修为耗尽,重则一个人不得善终。”
陈算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南溪听闻气的肝火直冲天灵盖,老头说的和诅咒有什么区别,却被金光瑶伸手淡淡的拉住了。
话落——
金光瑶的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变得很淡,语气里多了些让人琢磨不透的阴狠,嘴角的那抹笑像是也染上血:
“多谢你老人家给我算的这一卦了,卦象未必就准。”
“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薛洋,另外你老人家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讨厌别人伤害我的人,不然我会让他连死都是奢求的。”
“今日金光瑶受教了。”
陈算子叹了一口气,不再接金光瑶的话。
金光瑶这个人能在这里安稳下来,且没有人敢得罪......心机手段几乎没有人不晓得。
“薛洋我不放心,就先把阿洋带走了。”
金光瑶靠近的时候闻到的幽魂草的味道,语气担忧的道。
“带走就带走吧。”
“至于卦象准否?呵呵,那就要看天了,究竟是我人老了卜卦能力差了,还是你命相本不好了。”
薛洋像是在命中被东西缠住了,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嘴里时不时还带有几句话。
金光瑶凑近些,才勉强的在零零散散的文字里面,拼出了一句话: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会死?啊啊啊,你走开,阿瑶你在哪!!!”
他的声音嘶哑的就像是被恶鬼在啃噬着灵魂,最后由胸腔的里面散发出来的求救。
金光瑶不敢相信他的阿洋在梦里面经历了些什么,心里被这一幕刺的在掉血。
他伸手从他的臂下穿过,环住他的腰身,将他 抱起来。
薛洋习惯性的往金光瑶怀里钻,没有回过神来,手紧紧的握着手里那块白色的赤狐玉佩。
许是金光瑶的气息让他没有在发抖,却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像是冬眠的小兔子。
陈算子和南溪看着薛洋这样的依赖金光瑶,眼里有喜也有忧虑。
金光瑶恢复了往日的待人接物,语气还是有点僵硬,刚才把人家的门拆了如今薛洋这个情况分不开身。
就好把钱留下托南溪帮人家把门弄好,自己把薛洋带去了四方阁。
南溪弄门的时候也想知陈算子的卦象准不准,给他来一卦,看一下将来他会如何。
据说陈算子年轻的时候都说他有一身可以盗取天机的本事。
“你啊?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就嘱咐南溪麻溜点,可不要让贼人偷了门。
“给阿瑶那一卦就可以泄露天机了?小气老头。”
薛洋不肯松开握着玉佩的那只手,还把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金光瑶的衣领,但凡他想退一点薛洋就开始闹腾。
金光瑶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简直就是有人拿刀在一点点削掉的皮肉,等习惯了疼痛就停下来,过会,推翻一切重新来过。
看来直接回去桃花林不妥,桃花林并没有合适的药材。
所幸南溪身边离不开马车,于是只好打劫了马车去往四方阁。
四方阁的人都认识金光瑶,无事的时候金光瑶也会到此为人看病,看到这场景也知道出事了。
薛洋醒过来后,金光瑶把他放在床上用着修为探查着他如今的身体情况。
最后想着把手腕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薛洋把手翻了过来,死活不让别人碰自己,大夫想着他还疼。
尽快包扎完也让这位小祖宗少受点罪,可是他靠近一点,薛洋就往床里面缩一点,这可咋整?
压力给到了金光瑶,不管是薛洋还是大夫都一同看向这位堪称救世主的存在。
金光瑶没有办法,只好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拍着薛洋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洋洋,大夫这是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要不然会感染的。”
“听话。”
金光瑶脑子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想明白,思绪全都被薛洋拉扯回来了。
光是包扎一下手腕都耗了几个时辰,金光瑶看着薛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暗想,这会就这么怕疼了,刚才被划破手腕不见你疼,着急忙慌的回去割手腕,真的是小混蛋。
包扎好伤口之后,薛洋就这么闭眼躺在金光瑶的胸膛上,就连金光瑶都怀疑他是不是睡过去了。
金光瑶这个房间原本就是他在四方阁看诊的时候。
所留下的房间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也想好好的珍惜这点时间,好好放空大脑,重生回来到现在他真的折腾不起了......
薛洋的身体,陈算子的那一番话,没有一刻不在敲击着他,虽然残忍但现实就是如此。
修为耗尽,不得善终,这两个结果就是上辈子他所经历的,他就算再逞强也不得不承认他害怕,恐惧。
这个世间本就是等级划分,有钱世家到哪里都是让人好生接待的。
金光瑶在房间点起了安神香,安抚气息,控制大脑。
金光瑶累的脑壳疼,眩晕感让他没有办法清晰的去分析东西。
重生回来所发生的事情和上辈子薛洋死亡的场景,交叉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令人不安。
薛洋爬起来用湿毛巾给金光瑶擦拭着额头冒出来的汗,突然间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手腕不舒服还是身体有哪里感觉不自然,洋洋?”
薛洋小声的开口:“阿瑶,我没有嫌弃你,我那个时候感受到了身体的暴动,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
金光瑶听着他的解释,露出一个笑来:
“所以那个时候洋洋是害怕伤害到我,才不让我跟着洋洋的对吗?行了,我不会怪阿洋的,好了之后我们回桃花林。”
“师傅说我们想在一起很难的,可是我不想离开阿瑶你。”
金光瑶感觉到肩膀处湿了,他的阿洋哭了。
“我不想变成怪物,师傅说了我不正常,其他人也说我有问题。”
“我和阿瑶你不一样,和南溪南逸兄长都不一样,我会变成很可怕的怪物,我不想的。”
“我想要永远都是阿瑶你的小阿洋,这很难吗?”
金光瑶闭了闭眼,克制着自己想要揍死老头的冲动,把薛洋的头紧紧按在肩膀处:
“那个老头算的不准,他们都在瞎说,不过就是逗你玩的。”
“你还真的相信,我的洋洋怎么可能会是怪物,你要记住......”
“信我就好,他们还说我会让他们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薛洋。”
金光瑶眼底的寒意不再掩饰,周围都冒着寒气。
薛洋不傻的,就算金光瑶这样说他也知道不过是在安慰他而已。
自己和别人很不一样,别人受伤之后会疼痛会流血。
可是他呢,每一次除了声音大其实他没有察觉一点的疼痛,都是他装的,他想自己是正常人。
薛洋不想让金光瑶担心,缓慢的在金光瑶的肩膀处点点头:
“薛洋是正常人,也能和阿瑶在一起的,就像寻常人家一样。”
那声音像是小兔子一样,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